林默刚坐下，鼻尖还沾着九月的风，带着点桂花的甜。书还没拆封呢，对面就来了人。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，牛仔裤，扎着马尾，背个双肩包，侧脸在斜射的阳关里，轮廓有点晃眼。

“借过。”声音不响，但挺清晰。

林默抬眼，对上那双眼睛。挺亮的，像……像洗过似的，没什么杂质。男生往旁边挪了挪，动作有点局促，视线没离开自己的包。

得，位置小了点。林默也懒得计较，自顾自把书摊开，翻开第一页。书页有点旧，带着点墨水味。她数着页码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边角摩挲。那本书，她等了好久。

“同学，你……”男生又开口，像是想问什么，又像是犹豫。

林默看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看。她反正不认识他，他也不认识她，没必要多此一举。再说，图书馆里那么多双眼睛，盯着挺烦人。

男生似乎也觉得尴尬，讪讪地笑了笑，没再说话。林默松了口气。有些人，就是不适合多交流。她低下头，看书。一行一行，很慢。

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偶尔有书页翻动的“哗啦”声，还有轻柔的咳嗽声。林默看得专注，连对面男生动了都没察觉。

直到……有东西掉在地上。

林默正看得入神呢，一个耳机线缠在了书脚上。她反应快，猛地一抽，耳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声音戛然而止。

男生回头，一眼就看见了林默。他赶紧蹲下身去捡，动作挺麻利。

林默看着他弯腰的背影，那件白色T恤的袖口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她鬼使神差地抬头，正好对上他捡耳机的手。

四目相对。

男生愣了一下，手还在半空中。林默也愣住了，赶紧低下头，脸颊有点热。她书都没看进去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他捡起耳机，站起身，又看了一眼林默。那眼神，有点奇怪。林默发誓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他没说话，把耳机塞进口袋，径直走了。

林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心里还在咚咚咚跳。刚才那是……什么眼神？好像……好像在算计什么？

不可能吧。她摇摇头，翻开下一页。书页有些发皱，墨迹晕开了一小块。

算了，瞎想了。她把书扣在桌上，开始看。眼睛却老往窗外飘。

靠窗的位置，现在有人了。是个男生。看着挺……挺好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