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眼皮又跳了跳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，硬是挤不出话来。李默没再追问，手指在烟灰缸里卷了个圈，弹了弹烟蒂。那烟蒂在灰色台面上弹了一下，又停了停，最后歪倒了。

“张伟，”李默把烟掐灭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你老婆说，你最近老做噩梦。”

张伟猛地抬起头，眼神慌乱一闪而过。这眼神李默见过，像有人拿着火把在黑暗里晃悠，瞬间照亮，又瞬间熄灭。

“她骗你，”李默嘴角撇了撇，“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张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往后缩了缩。“我没……”

“你眼皮跳了三天了，”李默手指点了点桌角，“昨晚审你的时候，你就扭来扭去的，今早又垂头丧气的。谁想不开要自杀啊？你老婆？”

张伟嘴唇动了动，还是没说出声。李默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张伟猛地一哆嗦。“你老婆是自杀的，对吧？可惜啊，你下手太轻了。”

这话说得像刀子，张伟脸色瞬间煞白，额头上渗出冷汗。“你胡说！”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

“我胡说？”李默也站了起来，绕过桌子，“张伟，你老婆死的时候，你是不是正好在她面前？眼睛没花吧？”

张伟死死盯着李默，眼神里全是惊恐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我眼睛好，”李默直视他，“看见你当时那表情了。心疼吧？可惜啊，你老婆临死前，眼神里全是恨。”

空气好像凝固了。张伟身体晃了晃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李默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冷笑。这招虚晃一枪，吊着人胃口，看着他就难受，说明他心里有鬼。张伟，你老婆当年是怎么死的，你自己心里明白得很。

“说吧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李默声音陡然严厉，“自杀？还是你动的手？”

张伟嘴唇哆嗦，声音像蚊子哼。“我……我没……”

“真没动手？”李默逼近一步，“你老婆临死前咬了你一口，你那时候昏迷，没感觉？”

张伟猛地闭上眼睛，手指死死攥住衣角，牙关打颤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
“不知道？”李默冷笑，“张伟，你挺会装！可惜啊，装得再像，眼神里也藏不住事。”

李默话音刚落，审讯室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