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眼皮跳了跳，不敢与李默对视。他搓了搓手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我…我就是路过…” 李默没说话，只是把烟在指尖捻了捻，烟雾像鬼画符一样在他眼前扭曲。“路过？”他拖长了声音，“谁会半夜三点，在案发现场附近‘路过’？” 张伟喉咙滚动了一下，眼神飘忽：“我…我喝多了…” “喝多了就能看见别人杀人的时候？”李默弹了弹烟灰，“还是说，你看见的不只是别人？” 年轻人脸“腾”地红了，想起刚才在审讯室角落那张猩红血盆大口，像是被什么怪物塞满了，看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猛地低下头，手指抠着鞋尖：“我…我没…我就是…你该问谁的…” “问谁？”李默笑了，像是在嘲笑一个可怜虫，“问那个怪物，还是问你自己？”他往前倾了倾身子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张伟，我劝你老实交代。你以为你不说，我们抓不到你？杀人偿命，这是法律的规矩，也是天理循环。” 李默的声音不高，却像锤子一样敲在张伟心上。年轻人浑身一哆嗦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 就在这时，审讯室的灯“啪”地一下灭了。 黑暗瞬间涌来，只有李默眼镜片上反射出的微弱光芒，像两盏鬼火。 张伟吓得差点跳起来，心脏狂跳不止。他下意识抱住头，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。 “别怕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 张伟猛地睁开眼，却什么也看不见。 “是我，”李默的声音很近，“把灯打开。” “啪”地一声，灯光再次亮起。张伟惊魂未定，看向李默。奇怪的是，李默似乎也没看见他刚才的惊恐，只是自顾自地走到窗边，推开了窗户。 夜风吹进来，带着一股凉意。张伟打了个寒颤，却觉得比刚才的黑暗更可怕。 “你…你都看到了？”张伟声音颤抖着问。 “看到了什么？”李默没有回头，声音依旧平静，“你刚才在害怕什么？” 张伟咽了口唾沫，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他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陷阱，越挣扎陷得越深。 “把烟该还给我。”李默突然开口说。 张伟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自己口袋里还夹着那包皱巴巴的烟。他慌忙掏出来，双手递给李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