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墨晏烦躁地砸了砸手机，桌上的咖啡杯跟着跳了一下。“林晚，你给我站住！”他扯着嗓子喊道，声音透过公寓隔音效果一般的窗户，在雨幕里显得有些单薄。

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足够把地面沆瀣一气。林晚单薄的身影在路灯底下缩成一团，像只淋湿的猫，瑟瑟发抖。她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信封，指尖因为用力已经发白。

“我...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声音细若蚊蚋，几乎要被雨声吞没。

姜墨晏走到门口，开门的瞬间冷风灌了进来，他下意识抱了抱臂。助理小张跟在身后，欲言又止。

“到底什么事？”姜墨晏没好气地问，目光落在林晚那张苍白的小脸上。洗得发白的T恤贴在身上，能看清她细微的骨架轮廓。运动鞋是另一种洗得发白的款式，边角都磨秃噜皮了。

林晚抬起头，雨水顺着她脸颊滑落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惶恐和...不容易察觉的委屈。“傅少，是我...我不小心闯入了您的私人地方，还...还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她声音抖得厉害，指了指自己怀里。

姜墨晏皱眉：“东西？什么东西？”

林晚咬了咬嘴唇，似乎在鼓足勇气。“是...是这里。”她把信封往前递了递。

信封是封口油印的，挺普通的一张信纸，但姜墨晏却觉得手心发凉。他接过信封，展开来，是张医院的诊断证明，日期是他和林晚假装结婚前一个月左右。

“林晚，你有什么话就直说。”姜墨晏的声音冷了下来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戳穿她。

林晚的眼睛瞬间红了，雨水混着泪水往下掉。“不是的，傅少！我...我只是..."她的声音哽咽了，“我...我怀孕了，是您的...”

“噗嗤”一声，姜墨晏差点把信纸捏碎。他看着林晚通红的眼睛，再看看手里的诊断证明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

怀孕？

他和林晚明明只是契约结婚，约定一年后各走各路，他甚至没碰过她。这孩子...难道是那个混蛋前男友的？还是...

他的目光扫过林晚，她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，眼睛很干净，像一汪清泉，可此刻这汪清泉却映照出惊涛骇浪。她明明表现得那么小心翼翼，甚至刻意和他保持距离，怎么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