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摇摇晃晃，透进刺骨的寒风。宁清歌蜷缩在角落，怀里抱着半块冰冷的硬面包。红嫁衣皱巴巴的，像一块抹布，曾经珠光宝气的底子早就被泥水浸透，连着脸庞都是灰扑扑的。

“报——”车厢外传来粗鲁的喊声，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。马车的速度骤然减慢，颠簸得厉害。

“这是要去哪儿？”宁清歌眯着眼问身边的侍女。侍女早吓得面无人色，瑟瑟发抖，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回小姐……回小姐，是去……”她咬了咬唇，像是怕说错话，“……是去边关。”

边关？宁清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用她的人头去堵枪眼？呵，她的夫君——当朝第一位镇国大将军萧烈，就这么被阴狠的当朝权臣给扳了。

车厢门被粗暴地踹开，几名甲胄侍卫闯进来，为首之人目光狠戾，正是当初在将军府堂前对她冷眼相待的那人。

“宁清歌，你可知罪？”那人语气冰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宁清歌站起身，尽管浑身冰冷，眼神却亮得惊人。“我夫君守边十年，从未有过一丁点污点，你凭什么抄他家，凭什么流放我们？”

“住口！”那人脸色一沉，“逆贼之女，也配谈忠义？从今天起，你和你夫君，皆是罪臣余孽！”

宁清歌冷哼一声：“我夫君是当朝肱骨，为国效力，你倒好，结党营私，陷害忠良！我偏要看看，你这张脸，能得意到几时！”

这话明显是冲着权臣的直系亲属来的——权臣的侄子正是新郎官。此刻新郎官也出来了，看样子是被人逼出来的，眼神躲闪，看都不敢看她一眼。

待在宁清歌身边的侍女更是吓得噤若寒蝉。她们原本也是将军府的奴才，后来被权臣买通，换了一批过来。如今知道主子落难，一个个都像筛子一样。

“死到临头还嘴硬。”那领头的侍卫冷笑一声，“到了边关，有你受的！”

马车再次启动，朝着阴冷的方向驶去。宁清歌靠在车厢壁上，望着窗外飞逝的枯树，眼神越发坚定。前路或许坎坷，但她绝不会倒下。只要她宁清歌还活着一天，就有人会记住将军府的清白，会为她讨回公道！

车轮滚滚向前，她的目光穿过风雪，仿佛看到了胜利的那一天。仇敌？等着吧，她宁清歌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