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手心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。老王把他的手机往讲台上一扔，像扔个烫手山芋，脸黑得能跟包公比。“林默，放学留一下。”老王往椅子上一座，咳两声，“还有周小雨，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。”教室里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像下雨似的。

周小雨？林默摸摸下巴。他跟周小雨，除了同班啥关系也没有。上周的生物课，他迷迷糊糊差点靠在周小雨桌上，吓得她差点把他的头捏成饼。后来他还请她喝过一杯奶茶，就这。

周小雨被老王喊走的时候，小脸有点红。她往林默这边瞥了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。林默盯着老王，脑子里嗡嗡的，手机肯定是有人递的小纸条，他知道。大概又是隔壁班那个会捉弄人的王胖子，就喜欢搞这些名堂。

“林默，你小子心里没鬼吧？”老王斜着他，语气不似平时那么温和了。

“没有，老师。”林默老老实实说。老王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又叹了口气，“行了，放学去吧。”

林默走出教室，周小雨正站在走廊拐角。他刚想绕开走，就被周小雨叫住了。

“林默。”她声音有点低，“刚才…谢谢你。”

林默愣了一下。“谢我什么？”他摸摸鼻子，“我帮不了你。”

周小雨脸更红了。“你…你上次生物课帮了我…把我从睡梦里拉回来。”她小声说，像怕别人听见。

林默恍然大悟。那天他点着名让周小雨回答问题，她困得睁不开眼，刚好在答题的时候睡过去了。他没忍心叫醒她，后来默默帮她把答案写在黑板上，谁都不知道。

“这…这不是应尽的职责吗？”林默有点不好意思，挠挠头。

周小雨摇摇头，眼睛亮亮的，“你不一样…你让我好好睡，又让我没丢脸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没想过这点小事会让她记住这么久。他看着她，她脸红红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窗外洒落的阳光。

周小雨突然小声问：“林默，你…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在发纸条？”

林默一愣，随即点头，“猜到是谁了。”

周小雨眼睛睁圆了，“谁？”

“隔壁班王胖子。”林默心直口快。

周小雨撇撇嘴，“他啊…真不公平。”

林默看着她，鬼使神差地说：“要不…放学一起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