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隔壁教室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，林默可能真要走到教室门口才发现，自己好像忘了拿书包。

他冲进教室时，后门滑开的刮蹭声惊动了讲台上正唾沫横飞的语文老师。老王的脸瞬间拉得老长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钉在林默身上。

“林默！”老王的声音跟打了炸药似的，“不是让你下课才来找我吗？现在就给我解释解释，你这是什么态度？！”

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移到林默身上，他感觉后背的球衣被烫得发疼。他赶紧站直身体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老师，我……” “还解释？！”老王摆摆手，气得手指都在抖，“交作业！”

林默只好硬着头皮翻翻荡荡地翻找书包，在侧袋里摸出那本皱巴巴的语文练习册。老王一把抢过，翻了两页，脸色更难看了：“错一大堆！还有没写的！你上课在干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走神了。”林默小声嘟囔。

“走神？！”老王把练习册往讲台上一摔，“最近是不是跟那谁走得近了？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！”

林默猛地抬头，对上老王那双已经认出主人的眼睛。他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老师怎么知道苏婉婉？难道是看他们一起回家？

“我……”林默支支吾吾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又把练习册塞给他：“放学来找我补。还有，下课后别老往音乐教室跑！少跟那唱歌的学妹瞎混！”

林默捏着那本练习册，像揣着块烧红的炭。他知道老王口中的学妹是谁——苏婉婉，初二（3）班的，嗓子好得像灌了蜜糖，每次大合唱都能惊艳全场。但老王凭什么知道他们俩认识？难不成他老几点都跟在人家身后？

放学铃声一响，林默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教室，连作业本都忘拿了。他蹲在走廊尽头，看着音乐教室门口背着小提琴、正低头整理乐谱的苏婉婉。
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纤细的手腕和骨节分明的手指。阳光透过窗户，在她发梢镀上一层细碎的金边，转动的书页沙沙作响。

林默心跳莫名有点快。他本来对音乐课就不感兴趣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每次看到苏婉婉，心里总觉得有点不一样。

“嘿。”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