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旱烟杆在鞋底搓了搓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盯着那烟杆，手指头用力掐了一下，火星子“滋”地一声就灭了。屋里光线有点暗，墙上的那盏煤油灯摇摇晃晃的，把影子投在墙上，脑袋大，肚子小。他叹了口气，拿起烟袋，又给自己点上。

烟锅吸了几口，老张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窗外，天色渐暗，风声呜呜地刮着，像是有无数只麻雀在叫唤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瞧。街上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几个提着灯笼的巡逻队员走过，脚步匆匆。这些天，风声鹤唳的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
“老张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”老伴儿李秀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炒菜的香味儿扑鼻儿。

老张没说话，只是摆了摆手。他心里有点乱，像是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这些日子，他总感觉有什么事儿要发生，却又说不清楚。前两天，居委会的王阿姨找他谈话，让他多留个心眼，说是外面不太平，得有个准备。

“秀兰，你说，这乱世里，咱们老百姓能干啥？”老张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疲惫。

李秀兰把锅铲往灶台上 一放，走到老张身边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。“还能干啥？咱们得守好自己的家，管好自己的人。天塌下来有大哥顶着，咱不怕。”她声音不高，但很坚定。

老张看着妻子，眼眶有点湿润。这些年来，李秀兰一直是他最坚强的后盾。不管日子再难，她从没抱怨过。如今，外面风波再起，她依然像以前一样，让他安心。

“好，好！有你这句话，我心里就踏实多了。”老张抽了口烟，感觉心里暖和了不少。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李秀兰突然想起一件事。“老张，你最近是不是没按时吃药了？王阿姨上次来，还问你呢。”

老张一愣，随即笑了。“你咋知道？嘿嘿，我这人就是记性差，有时候想起来就忘了。”他走到床头柜，拿起药瓶，倒出两片药，递给李秀兰，“你帮我下次记得给我收好，别乱放。”

李秀兰接过药，放在手里掂了掂，然后小心地放回药瓶里。“知道了，你这老毛病，我哪能不操心。”

老张把李秀兰搂在怀里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