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今儿个咱俩唠唠那本《与春同行六十年》？我昨晚又翻了几页，忍不住。”李四逮着下班回来的老王就凑上来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。

老王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闻言眼皮抬了抬，换了只姿势，“哦？那本？有意思啊，听你之前提过。”

“那不光有意思，简直是能让人吓一跳！”李四把茶几上刚泡好的茶拨弄了两下，“你说这老头子，真是个老实巴交的种，但记事儿那叫一个清楚。从解放那会儿写起，一直写到现在这市场经济搞得风风火火的六十年里头，啥玩意儿没写？”

老王呷了口茶，发出一声满足的“唔”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瞅着也是，没掺啥水。就那么实打实地记，高兴的事儿高兴地记，受的苦日子也一块儿记。不像现在有些人，写个自传，非得弄得跟过皇上似的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李四一拍大腿，“就说那解放初期吧，老头子写他刚分到那几间漏风漏雨的破屋子，家里人口又多，就靠着做点小买卖糊口。那话写的，不是矫情，是真 wannabe，能看见他当时的窘迫和盼头。我就想，咱爸妈他们那辈儿，过的日子怕也差不多吧？心里头憋着一股劲儿，就盼着日子能好起来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“是啊，那时候苦，真是苦得能掐出水来。但硬，硬得很。你看他写那大跃进的时候，响应号召砸锅炼钢，家里那口用了几十年的铁锅，愣是给砸了去。老爷子没一句抱怨，就写他老婆偷偷抹眼泪的事儿。你说这叫啥？真叫不怕苦，不怕累。”

这俩老哥们儿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书里的段落，时而相视一笑，时而撅嘴摇头。李四越看越起劲，不知不觉已经把茶泡得没了味道，老王也把电视关了，俩人全在书页里了。

“哥们儿，”老王指着书页，“你看这儿，写他第一次领到工资，七块二毛钱，高兴得跟中了头彩似的，能吃能喝能添置点东西就高兴。现在你想想，七块二毛钱能干啥？现在小孩儿买个雪糕都嫌贵。”

“嗨，这能比啊！”李四撇撇嘴，“那时候穷，但心里有盼头，觉得这辈子这么过来了，总该能过好点了。现在呢？不缺吃不缺穿，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不知道盼着点儿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