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道蹲在村口那块试验田边上，手指掐着一把嫩绿的香菜苗，眉头皱得跟川菜调料包似的。这茬香菜，是他上半夜顶着虫子露水溜达到苗圃里“借”的，寻思着先种着，等有那份心神了，再弄点人参啥的玩意儿。香菜苗在他手里，咋瞧咋不是那么个味儿。

“嘭！”村口老槐树上突然挂了个脑袋，吓了李道一跳。抬头瞅见个衣衫褴褛的中年汉子，头发乱得像刚梳过猪毛，手里还提溜个啃剩一半的土狗坟头咸肉，正咧着嘴对他笑。

“小子，看啥呢？”那汉子嗓门怪，像是砂纸磨过猪肝。李道警惕性一下子提上来，握紧了手里那把比他还高的锄头：“俺种地呢，你干嘛？”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撞上鬼的几率咋比他试验田里长蘑菇还大？

“种地？啧啧，”汉子摇着脑袋，唾沫星子喷了李道一脸，“就那几棵黄不溜秋的菜苗？我看是喂耗子还嫌意思不大。”说着话，突然盯着李道腰间，“不过，你这腰带上挂的……倒是稀罕货啊。”

李道低头一瞅，好家伙，昨晚练“挪山填海”时顺手摘了块田埂上的鹅卵石，系在腰上了。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让这疯汉盯上了，心里顿时“咯噔”一下。

“那是俺捡的石头，”李道嘴硬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捡的？”汉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指着那块灰扑扑的石头，“这可是‘雷击木’，能聚雷引电！你小子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啊！”说着，就要伸手抢。

李道可不是吃素的，当年在山上砍柴，被野猪差点拱死，身上毛都没几根，跟这疯汉动手那纯属找虐。可他要是连块石头都保不住，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混？

“滚！”李道咬着牙，使了个土招，“不识好歹的东西！”

“哼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汉子说着就要扑上来，突然脸色一变，“糟了！”原来隔壁王婶子家的小子闯祸，正顺着田埂往这边跑呢。

李道也想走，可这汉子堵在必经之路上。正犹豫着，那小屁孩尖叫一声：“爹爹！你别抢石头！我自己挑，我……”

汉子一听，生怕耽误了儿子受皮肉之苦，赶紧放开了李道：“算了算了，少爷，您自个儿忙活去！”唾沫横飞地跑着去追自己儿子去了，嘴里还念叨着“现在的年轻人，连块破石头都护得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