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嗡嗡……” 电子沙盘的提示音还在耳边响，张猛眯着眼，泥点子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，他赶紧用手背抹一把，抹出两道黑印子。

“老王，你说……这玩意儿，真能按这标准来练？” 张猛蹲在泥地里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刚从地里钻出来。

老王蹲在他旁边，手里捏着个对讲机，把耳朵贴在膝盖上，皱着眉头说：“猛子，你能怎么办？上面下了死命令，必须按这个标准来。这叫……突击手。”

“突击手？” 张猛挑了挑眉毛，“我听老李说过，突击手是那种穿得整整齐齐，带着冲锋枪，跳上飞机就去的。这……这浑身泥，跟个泥猴似的，也能叫突击手？”

老王把对讲机往地上一扔，拍了拍身上的泥，说：“猛子，你这脑子，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呢？这叫实战模拟，模拟最恶劣的环境。你想想，到了战场，哪有那么多好地方给你蹲？不都是泥巴路、弹坑、断墙？”

张猛嘟囔着：“我明白……但是……这火力……” 他指了指远处那几个黑乎乎的靶子，靶子上插着密密麻麻的弹孔，有几个弹孔还是爆炸开的，显然是高爆手榴弹打上去的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火力？那还不是上面的人弄的？他们配了那种新型榴弹，爆炸范围大，杀伤力强。你想想，真到了战场上，你面对的不是一个个靶子，而是一个个敌人，一个爆炸会把一片地方都掀翻天。”

张猛还沉浸在刚才的沙盘模拟中，沙盘上的光点轨迹和数据流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，他感觉脑子有点涨。

“猛子，想什么呢？” 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赶紧加装备，时间快到了。”

张猛这才回过神来，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迷彩服，上面沾满了泥巴，像个刚从泥坑里捞出来的样子，他皱了皱眉头，但还是动手开始穿装备。

“疯了吧，这叫突击手……” 张猛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。

老王一溜烟跑远了，留下张猛一个人蹲在泥地里。他看着自己沾满泥的手，心里有点乱。

“这……到底是真的演习，还是……” 他拿出手机，翻出一个加密的聊天记录，那是他和几位前队友的群聊。

“猛子，你收到了吗？” 其中一个人发来一条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