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训练场还亮着惨白的光。张猛蹲在泥地里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炸开，像他此刻有点乱的心情。他面前的沙盘上，是最新一批“敌人”的部署图。

电子沙盘嗡嗡响着，投影出复杂的光点轨迹和数据流。这玩意儿看得他头大。前队友老王凑过来，拍拍他肩膀，掏出块发射器，“这伙‘鹰巢’部队，火力覆盖半径比你家小区还大。咱们的突袭计划……”

张猛皱着眉打断：“老王，疯了吧，你管这叫突击手？这哪是突击，这简直是冲进火山口捡钱。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：“猛子，话不能这么说。训练就是按这标准来的。火力压制，饱和攻击，咱们就当在打……嗯，星际大战。”他搓搓手，“这批‘鹰巢’装备最新款，咱们可得抓紧适应。”

张猛翻了个白眼，拨弄着沙盘上的一个简易路线图。“适应？适应什么？适应被炮火扫成二维码？咱们的爆破组连炸门都得先报火警，对面直接能把咱们打包。”

“然并卵！”老王摊摊手，“命令就是命令。战术推演里，他们就是地狱难度，咱们也得冲过去。那玩意儿叫亮剑精神！”

“亮剑精神？”张猛冷笑一声，“亮剑得先有剑啊！咱们这突击手，进去就是送炮仗，对不对？对面那叫火力猛兽，咱们这叫送菜队。”

老王瞪大了眼睛：“你这话不对！咱们特种兵，就是要在火力绝对劣势下完成任务！”

“那我请问，”张猛直起身子，眼神不爽，“你知道这批‘鹰巢’部队用了什么炸药吗？导轨式电磁炮的穿甲率怎么样？复合装甲能抗住几发？”

老王愣住了，随即挠挠头：“这……演习方案里没细说啊。”

张猛直接来了句：“那就是演习！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了老王一下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才闷闷地说：“可能……是演习。”

张猛看着那沙盘上密密麻麻的“敌人”标记，心里更是不踏实。演习，还是实战？前半夜他做了个噩梦，梦里他冲进一片火海，身上的迷彩服着了火，烤得他直咳嗽。醒来一身汗，才发现是演习灯光太亮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凌晨四点，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泥地里的蚊子哼哼唧唧，更衬得四周安静得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