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秦坐在练功房外的长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木头纹路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个孤独的问号。方廷皓的话还在耳边响，他当时没吭声，不是怂，是真没想明白。

“你动作太糙了，比赶集抢鸡蛋的愣头青还冲。”方廷皓那张脸，配上这话，苏秦心里一阵抽搐。抢鸡蛋？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沙雕了？

想当初自己刚进松柏，连沙袋都打不倒，师傅说他是块废铁。那时候他气得脸通红，偷偷练到天亮，最后连师傅都佩服。现在倒好，被方廷皓这么一说我，感觉自己像个没用的废物。

“得练，低调练。”苏秦嘴里念叨着，可手上的动作还是忍不住飞快。他甩了甩头，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。就在这时，隔壁练功房的窗子“哗啦”一声被推开。

孟来根叉着腰走出来，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青色短裙的小姑娘。小姑娘看年纪不大，扎着双马尾，眼睛又大又圆。“贝玉书，你又被陆老师罚站了？”孟来根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贝玉书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我不是……”

“得了，别装了。”孟来根嗤笑一声，走到她旁边，“我就知道。你不就是偷偷跟方廷皓说话，被陆老师撞见了？”

贝玉书咬着嘴唇不说话，耳朵却红了。苏秦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木头纹路。他不知道方廷皓和贝玉书说了什么，但孟来根这声“方廷皓”，像根刺扎在他心上。

“啧啧，”孟来根摇摇头，“我就说你们俩不靠谱。方廷皓心思那么重，你跟着他做什么？”

贝玉书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低下头去。“你懂什么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苏秦听得一清二楚。

苏秦心里更乱了。他没跟方廷皓说过话，但他知道方廷皓和贝玉书关系不一般。以前方廷皓就说贝玉书是只刺猬，别碰。可现在怎么又……他越想越头大，感觉自己像个刚出道的愣头青一样，什么都不懂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孟来根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我要回去练了，你们俩也赶紧练。别整天净想些有的没的。”

说完，他们“哗啦”一声关上窗户，练功房又恢复了安静。苏秦深吸一口气，还是忍不住走到窗户边，偷偷观察里面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