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秦抬头那瞬间，手指确实差点没控制住往嘴里送。树荫底下站着的若白，手里那本翻得卷了边的《论道心》，平时冷冰冰的人，此刻眼神直勾勾地望着他，亮得像偷了夜光的蛐蛐。

“若白？”苏秦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认得那种眼神，那是……思考出什么馊主意前的预兆。

若白没回，反而往前凑了两步，把那本破书往苏秦面前一递，声音有点蔫蔫的：“你看这个。我琢磨了一整天。”

苏秦走近了些，才看清书上用红笔画满了记号。他凑近看了一眼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“你画这些干嘛？你那脑子还转不过来吗？”

若白摸了摸鼻子，也不恼，反而挺起胸膛：“我用我的方式在研究！总比你在这儿瞎操心强！”

“我瞎操心？”苏秦差点笑出声，“你这是瞎折腾！你想干啥？”

“我想跟你……试试。”若白咬了咬牙，把那句话说了出来。

苏秦手一抖，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。他愣在了原地，看着若白，又看看手里的书，脑子嗡嗡的。“试啥？试你那该死的执着？”

若白脸红了红，眼神躲闪：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是说，关于……我们。”

“若白！”苏秦猛地一拍大腿，“你别跟我说这些！你疯了吗？你想干什么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什么我都觉得稀奇？”

若白被他说得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你不觉得我们有问题吗？每次你关心我，或者……我关心你的时候，你们就那么尴尬！”

苏秦一时语塞。若是平时，他早怼回去，但此刻看着若白那小心翼翼捧出真心，又有点傻乎乎的样子，他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他心里吐槽开了：这家伙，到底是什么时候变这么傻的？还真是被你逼出来的！

“尴尬？”若白咬着嘴唇，“是啊，我很尴尬。那怎么办？难道我们要一直这样？”

“那当然！除了……”苏秦话说到一半，突然卡了壳。他看着若白那双眼睛，突然发现，这下子，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。

他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承认，他心里对若白不一般。但那……就是喜欢吗？他没想明白过。现在若白突然把这话说出来，他倒是有点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