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卷着残叶，在院子里“哗啦哗啦”地响。我斜靠在廊柱上，手里捧着一本破书，有气无力地翻着。这破书院里啥都有，就是书多得逼人，可好看的没几本，全都是些“风花雪月”“怀才不遇”的玩意儿，看得我头大。

“啧，又翻开那篇了。”

熟悉的声音在我头顶炸开。我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，这破书院里，除了我，还能有第二个活人？

我慢吞吞地合上书，挑眉往天井那边瞥了眼。

果不其然，那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。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裳，锦衣华服，可坐在那儿的时候，却一点也不显霸道。整个人安静得像……像块千年寒玉。

冷面帝王，我倒是真挺配这称呼的。

他走到我面前，“嗤”的一声笑了出来，带着点嘲讽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“苏墨，又看这些东西？”

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：“嗯，闲得慌。”

他挑眉：“闲得慌就该多学学，别整天除了吟诗作对就是写那些酸书，有意思吗？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：“陛下的学识，臣还读不透呢。”

他明显顿了一下，随即又笑了。眼睛弯起来的时候，像……像块弯月。

“呵，就你那点墨水，也想读透我？”

“或许吧。”我嘴上应着，心里却嘀咕，反正陛下他不懂，随他说去。

“对了，”他忽然伸出手，就要来翻我手里的书，“你看这篇怎么样？”

我伸手一挡：“别碰，脏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似的，收回手，又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摸出个干净的手帕，慢条斯理地替我擦了擦书页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男人是疯了吗？我轻咳两声，转移话题：“陛下今日怎么来了？不忙？”

他靠在我旁边的栏杆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……别的？

“来看看你。”这么简单四个字，却仿佛蕴藏了千钧之力。

我挑眉：“看？就我这么没眼看的样子？”

他不置可否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，半晌才开口：“苏墨，你可知罪？”

我挑眉：“臣何罪之有？”

“违反禁令，私自出书院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我愣了愣，随即扬起嘴角：“臣知罪。”

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