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哥又喝了口酒，杯沿磕到桌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斜眼看我，脸上那点笑意就淡了些，像是被冷水浇了个透心凉。

“有意思？”我啜了口酒，视线没离开面前的白酒杯，咕嘟噜一干，"王哥您这话说得可有点笼统。我这小馆儿生意惨淡，能凑点儿人正常聊天都算热闹，您这声‘有意思’，算哪一出？

王哥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，力道不轻。“热闹？你这热闹，有点邪门。”他说话声音压低了些，眼神却亮了，“前脚刚把老板送的银币花匣子扔了，后脚就接二连三被人惦记上。你说邪门不邪门？”

我眉头皱起来。这事儿我知道，我那朋友老赵，前阵子失恋，他老板看他可怜，送了个银币花匣子，说是遗物。老赵当时还跟我抱怨，说那玩意儿晦气，硬给我换了五十块钱，自己把匣子扔了。后来我就听他说，先是楼下收废品的找上门，后来是几个喝多了的天黑踹门。

“所以呢？”我还是没太明白，“您想表达什么？”

“我跟你说了，有点邪门。”王哥把烟在烟灰缸里捻灭，又点燃上一支，“今儿个，我那不成器的侄子，给我打电话，说在街角的醉猫酒馆门口被人堵了。问东问西，那架势，比审犯人还难受。”

我一愣。“醉猫酒馆？你侄子谁啊？”

“我那不成器的侄子，叫小李，”王哥摆摆手，像是甩掉什么烦人的东西，“平时就爱喝酒，欠一屁股债。今儿个，人家把他堵在那儿，问十五万块。”

“十五万？”我这下是真吃惊了，“谁跟小李说十五万？他欠谁的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王哥摇摇头，“小李被问懵了，语无伦次。我就寻思着，这事儿不对劲。十五万不多不少，正好十三枚银币的价钱。”

“十三枚银币？”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想起了老赵那把扔了的银币花匣子，“你侄子也提说了？”

“没，他没提这个，”王哥皱着眉，“但那帮人问话，我就觉得奇怪。什么‘你认识姓赵的没？什么‘你收到个银匣子没？’问得特别直白，像是有备而来。”

“赵……姓赵的……”我这下彻底明白了，“我说呢，这事儿跟老赵脱不了干系！”

王哥看我脸色不善，摆摆手：“你先别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