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意思？”我啜了口酒，视线没离开面前的白酒杯，咕嘟噜一干，“王哥您这话说得可有点笼统。我这小馆儿生意惨淡，能凑点儿人正常聊天都算热闹，您这声‘有意思’，算哪一出？”

对面坐着的男人闻言，嘴角扯了个嘲讽的弧度，手指搭在酒杯沿上，轻轻敲了敲，发出“梆梆”两声，“周半仙，别装蒜。您那花匣子的事，街坊邻居谁不知道？小气鬼一个，破财还嘴硬。可您这儿，三天两头掺和些奇奇怪怪的人，今儿个这个，明儿个那个，就不觉得……怪？”

我慢悠悠地撇了撇嘴，不置可否，“王哥您消息灵通，这事儿我知道。可跟我有什么关系？我是开小馆的，不是破案队队长。大家找我有事，我帮着搭把手就算交个朋友，真要查案抓人，还是得劳烦巡捕房。”

“朋友？”那男人嗤笑一声，猛灌了一口酒，“哼，我印象里周半仙没这么过。前脚帮人算命，后脚就被人追债；前脚给人解忧，后脚就卷进鬼事儿里。说您是朋友，我怎么瞅着像……挡箭牌呢？”

我抬眼看他，没接话。这人说话难听，可总能说中几分，挠到痛处。我前脚扔了老板送的银币花匣子，钱是退还了，可那匣子，我没扔。十三枚银币，沉甸甸的，压得我心慌。老板是本地富商，送东西没个虚头巴脑的，这匣子透着一股子邪门，当时就扔了，不想沾染。

“你不说我倒忘了。”男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眼睛亮了亮，“对了，上回你帮小李子算的卦，他老婆跑了 enclosed 到哪儿去了？后来怎么听说，他欠了高门大户一大笔钱？这事儿，你有没有掺和？”

我一愣，随即摇头，“我帮小李子是帮了，可没掺和进欠债的事里。他老婆是谁，我怎么知道？我给人算命，只管阴晴圆缺，不管因果报应。他欠钱，那是他自己的事儿。”

男人盯着我没说话，半晌才道：“周半仙，我最烦你这套嘴硬。小李子老婆跑了，他那笔烂账，跟高门的人扯不清。可听说有人出价十五万块，买了那笔账……十五万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十三枚银币的价钱。”

十五万块……十三枚银币……我的心猛地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