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站在办公室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杯早就凉透了的咖啡。张经理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，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“林晓晓，你这样工作还有前途吗？别以为外面那些客户都是傻子，都能被你三言两语哄过去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，最终只是“啪”地合上文件，“算了，你自己好好反省吧。”

“反省？我有什么好反省的？”林晓晓心里嘶吼着，却不敢真的往里走一步。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把她叫来“谈话”了。刚开始她还强装镇定，说几句场面话，现在连找个借口都说不出口，脸倒是越来越烫。手心全是汗，连揣在兜里都感觉湿乎乎的。

张经理那桌上的笔，又“啪”地一声摔在桌上。林晓晓脑门“嗡”的一声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时间已经快五点了。再待下去，就真的要被扣这个月的全勤奖，这个月房租怎么办？林晓晓心里乱成一团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。

“张经理，”她鼓起勇气，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张经理抬起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还有事？”他的声音像淬了冰一样。

“那个……我今天……”林晓晓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舌头打了结。她昨天确实答应了客户那边一个不合理的请求，但那不是她本意，当时是客户那边态度特别强硬……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张经理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心思别都在别处，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。”说完，他又埋首于文件堆里，不再看她。

林晓晓站了半天，感觉脚趾都快要在鞋里烂了。她悄悄往办公室外看了看，发现公司里已经没什么人了。保洁阿姨正哼着小曲拖地呢。她牙一咬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走到电梯口，电梯正好下来，里面出来几个年轻员工，看见她都笑着打招呼：“晓晓姐，这么早就走啊？”

“嗯，有点事。”林晓晓点点头，心里却堵得慌。

回公司的路上，林晓晓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，脚步越来越沉重。刚才在张经理办公室里，她明明想说出口的辩解和委屈，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她怕自己一解释，反而会被当成狡辩，让情况变得更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