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，像被火烤的雪球，揣着手站在原地，活像只做错事被老师训的小学生。张经理那手指还在桌上扣，每一次都像在给她心上钉钉子。

“研磨机……”她鼻子不是鼻子，脸不是脸地重复，想把这两个字砸出去，却只挤出个呜咽声，“我……我就是临走忘带，真的很急，你……”

“急？呵。”张经理终于抬眼，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，直直戳过来，“公司东西不是你家开？刚才那咖啡豆呢？拿回去！”

林晓晓瞳孔一缩，小声辩解：“我……我那是给您磨着尝尝……”

“尝尝？”张经理冷笑一声，猛地一拍桌子，“你喜欢就自己磨？这是公司资产！你办了离职证明再动公司东西！”

完蛋了。林晓晓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被掏空了。研磨机是公司自己的，她之前没注意。咖啡豆……是同事给的，她以为张经理会喜欢。这下好了，公私不分，越界了。

她攥紧了拳头，手背青筋都鼓起来了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故意的？还不是想吃就吃！”张经理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，“你身上就这点出息？手脚不干净！”

林晓晓气得浑身发抖，攥着包包带子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“我吃两颗怎么了？您怎么知道我吃了？”

“我看得清楚！”张经理怒道，“你手脚比谁都干净！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鬼鬼祟祟地摸东西！”

林晓晓吸了吸鼻子，眼圈有点红。她知道张经理看着她不顺眼，但没想到这么难堪。她转过身，不再看他，闷闷地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又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似的顿住脚步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见了。刚才急着找研磨机，也没注意。该不会是刚才被张经理气急了，忘到哪儿去了？

林晓晓心一沉，猛地回头。张经理正靠在办公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个东西，是她的手机。他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林晓晓气得脚直抖，正要开口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，是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信息：

“晓晓，研磨机在杂物间第二个抽屉，记得锁好。张经理那边别硬杠，免得吃亏。”

林晓晓愣住，手指僵在半空。发的人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