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晓晓，又磨蹭什么呢？”张经理的声音像踩到猫尾巴，炸雷一样在耳边响起。

林晓晓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把怀里的保温杯都给捏扁了。她抬起头，对上张经理那张写满了“你活该”的脸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是塞了两个鸡蛋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：“……我就是，想……再跟客户确认一下地址。”

张经理挑眉，指了指墙上的挂钟：“现在？下午三点，客户约的是三点四十，你确定你需要‘再次确认’？”

周围几个同事都偷偷朝她竖起大拇指，林晓晓脸一热，低下头，抱紧保温杯，感觉那杯滚烫的枸杞红枣水都快要在她怀里凉透了。

“客户，你说……”林晓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他姓江，对吧？我……我怕我记错了。”

“江？”张经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江氏集团的江，还是街口修鞋那个江？”

林晓晓咬了咬嘴唇：“我……我网上查了，好像是大老板……”

“呵，大老板就大老板吧，”张经理挥挥手，“用得着让你这个刚毕业的小萌新舔狗一样围着他转？他是谁啊？大老板就会见‘特别乖巧’或者‘特别懂规矩’的人，你呢？赖着不走，还软磨硬泡，演什么苦情戏码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林晓晓瞬间炸毛，猛地站直了身体，“我就是……”

“你就是？”张经理打断她，“你就是觉得他长得好看，话少，所以你觉得自己有机会？林晓晓，醒醒！他是那种会让你尸骨无存的狠角色，你以为你是什么？白莲圣母？”

林晓晓气得手心冒汗，感觉自己的智商被张经理按在地上摩擦。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自己理亏，但被张经理这么直白地说出来，还是让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

“滚吧，”张经理挥挥手，没好气地说，“别在这儿碍眼， machine，我看着都烦。”

林晓晓攥紧了保温杯，杯子里热乎乎的枸杞似乎都变成了滚烫的钢针，刺得她手心发疼。她没再多说一个字，磨磨蹭蹭地往外走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在敲她的鼓点，一下又一下，敲得她心烦意乱。

走到公司门口，梧桐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，像谁在替她鸣不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