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里还响着最后那首《可惜没如果》，小雅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暗着，没电了。她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手机早就在地铁上不知掉哪儿去了。也不急找，手里还攥着个硬邦邦的塑料袋，里面是刚才买的卤蛋，早上出门太匆忙，忘了吃早餐。

林薇那句“你这种女人，谁还会要”还在脑子里转悠。小雅甩了甩头，那种屈辱感像是黏在头皮上的汗，怎么也甩不掉。她不是没想过要张强给个说法，哪怕是个理由也好。可现在，人家连个影子都见不着，微信拉黑了，电话打过去永远是那种机械的提示音。

站在站台，冷风一吹，小雅打了个寒颤。她想起刚分手那会儿，张强也是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。那时候她以为，他只是工作忙，或者遇到了什么误会。可现在看来，人家心里早就有别人了，根本没把她当回事。

周围人来人往，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生活，谁也顾不上谁。小雅叹了口气，把卤蛋剥开，蘸着酱油吃。咸咸的，有点涩口。她想起刚认识张强的时候，他也是这样，每次见面都带点小零食。那时候的她，觉得这人真是个小暖男。

地铁报站声响起，小雅拖着脚步走了上去。车厢里挤满了人，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隙站定。靠窗的位置，可以看到窗外的灯火逐渐明亮，像是一层层纱幕被揭开。

“同学，这里有人吗？”

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挤了过来，手里拿着本书，看样子是刚下课。小雅侧身让了让，男生道了声谢，然后在她旁边坐下。

“你也去那边上班吗？”男生看起来挺年轻的，声音有点清亮。

小雅摇摇头，“不是，我是去那边。”她指了指反方向。

男生愣了一下，“哦，这样啊。”他看了眼窗外，又回头看她，“你一个人吗？”

“嗯。”小雅应了一声，接过卤蛋就啃。

男生凑过来看了一眼，“你在吃卤蛋？”他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，“这玩意儿挺好吃的，我有时候也买。”

小雅没说话，埋头吃自己的。她觉得这人挺奇怪的，大半夜的还在看书，而且看样子不像学生。等车的时候，男生又问：“你……失恋了吗？”

小雅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