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那句话像根刺，扎在小雅心里。她没回头，但脚步却慢了半拍。地铁进站的时候，门开得猛，人拥挤上来，小雅差点被人撞了个趔趄。她站稳了，靠着栏杆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
前四年，她和张强就是这样每天挤地铁。那时候，地铁里的味道有他的衬衫味，有他偷偷带的苹果味。现在想来，都成了笑话。小雅捏紧了手机，屏幕上是张强那个她曾经无比熟悉，此刻却无比陌生的头像。她点了几下，屏幕没亮，原来早被拉黑了。

地铁里人声鼎沸，小雅却像失了魂。她想起分手那天，也是这样的天气，阳光刺眼，她站在公寓楼下等了三个小时，从没想过张强会直接消失。以为闹别扭，冷战就够了吧，没想到他连告别都不肯。拉黑她的那一刻，小雅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小雅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吃饭吧？我请你吃麻辣烫，现在就去。”

小雅回了个“好”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她走出地铁口，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麻辣烫店在附近，她想起分手前，张强最喜欢吃七彩的麻辣烫，每次都点一堆，然后让她不要吃辣的，他却吃得满头大汗。

店里人声嘈杂，小雅找了个角落坐下。辣椒粉撒在汤底里，红彤彤的，看着就诱人。她刚要动筷子，服务员突然叫她：“姐，是你吗？”

小雅抬头，看见一个高个子男人。他穿着件白色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脸上带着点疲惫。是张强。小雅手一抖，汤底溅出来几滴在桌上。她心跳“咚咚”响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张强也看见了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他走过来，在她对面坐下：“小雅？”

“嗯。”小雅声音发紧，手指绞着衣角。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张强问。

“你呢？”小雅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我……我分手了。”张强眼神闪烁，不敢看她。

“所以呢？”小雅冷笑了一声。

“我不是故意……那天我确实有对象，但我以为我们可以解决……”

“解决？”小雅打断他，“解决什么？解决你瞒着我的事实？还是解决你无缝衔接的事实？”

张强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小雅看着他的脸，曾经那双会带笑的眼睛，现在布满了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