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文秀蹲在鸡窝边，脚底板被鸡粪糊得稀烂，黏糊糊地沾在布鞋上，咯吱咯吱地难受。她伸手想抓只鸡拧脖子，手刚碰着鸡毛，那鸡就跟见了鬼似的，扑棱着翅膀飞得无影无踪。「死鬼，躲什么！」许文秀跺脚骂咧咧，心里却更憋屈。

这破日子没法过了，许文秀恶狠狠地瞪着那几只跑得飞快的鸡，恨不得一把火把鸡窝点了。她站起身，脚下的鸡粪黏糊糊地拖拉着，让她一步一滑。她皱着眉头，想起家里那口子，心里又是一阵窝火。

「老王！你给我过来！」许文秀扯着嗓子喊道，声音在院子里传出老远。

老王正在院角的柴火垛上打盹，被许文秀的喊声惊醒。「怎么了？秀儿，大清早的喊什么？」老王揉着眼睛，慢吞吞地走过来。

许文秀指着鸡窝，气呼呼地说：「你看你看，这些鸡一天到晚就知道跑，连个蛋都下不了！真是白养了！」她越说越气，越想越觉得委屈。

老王走过去看了看，叹了口气：「秀儿，别生气了。这些鸡也不是有意不下的，可能是没喂好，或者是年纪大了，下蛋少了。」他拍了拍许文秀的肩膀，试图让她冷静下来。

许文秀却越听越气，她猛地站起来，指着老王骂道：「你看看你，整天就知道瞎扯淡！家里这么穷，连个鸡蛋都吃不上，你还让我别生气？我看你就是心疼那些鸡，不心疼我！

老王被许文秀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，他低着头，心里一阵难受。他知道自己不是心疼那些鸡，而是心疼这个家，心疼许文秀。可他又能怎么说呢？在这个年代，日子就是这么难，谁能轻松？

「行了行了，别吵了。」老王叹了口气，走到灶台边，开始生火做饭。「我先煮点粥，晚上再想想办法。」他一边说，一边往灶坑里塞柴火。

许文秀看着老王忙碌的背影，心里那股气渐渐消了。她知道老王不是故意的，他只是想把这个家撑起来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走到灶台边，开始帮忙烧火。

锅里的水很快烧开了，老王舀了一勺米倒进锅里，盖上锅盖，开始搅动。许文秀看着锅里的米粒慢慢膨胀，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希望。

「秀儿，你累了就歇会儿。」老王抬头看着许文秀，眼神里满是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