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花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费力地眨了眨，视线才渐渐聚焦。入目是简陋的茅草顶，几根歪歪扭扭的木头勉强支撑着，上面糊着枯黄的茅草，缝隙里透着几道光线，在灰尘里跳跃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还插在被子里，触感粗糙又冰凉，隐约带着点霉味。

这哪儿是睡觉，简直是受罪！

林翠花猛地坐起身，打了个冷颤。窗外的天刚蒙蒙亮，但屋里光线依旧昏暗。她掀开破旧的被子，冷气立刻袭了上来，让她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。肚子“咕咕”叫了一声，提醒她昨晚又没吃饱。

“水……”她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很快，端着一碗凉水的男人走了进来。男人穿着粗布麻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带着几分憨厚，正是她男人，王瘸子。

王瘸子把水碗放在桌上，正统样地看着她：“醒了？先喝点水。”

林翠花接过碗，抿了一小口，冰凉的温水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她瞥了王瘸子一眼，这人平时看着挺老实，怎么一áci就变得这么正了？

王瘸子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，嘿嘿一笑：“翠花，别想歪了，我是怕你渴坏了。”说着，他顿了顿，“天亮了，得起来干活了。”

林翠花皱了皱眉：“做什么？”

“去镇上卖鸡蛋。”王瘸子说，“鸡下的蛋还挺多，卖了能换点米。”

林翠花一听，顿时来了精神。鸡蛋是她最近发现的宝贝，不仅能换米，还能做成各种好吃的。她赶紧跳下床，找自己的衣服穿。她的衣服比王瘸子的强一点，是 两件粗布小衫，虽然破旧，但至少干净。

两人轮流牵着老黄牛，慢慢走向镇上。镇上已经有些热闹了，卖早点的，摆摊的，叫卖的，各色人等挤在一起，热热闹闹的。

林翠花和王瘸子走到集市上，就开始吆喝卖鸡蛋。林翠花负责吆喝，王瘸子负责数钱。

“新鲜的鸡蛋嘞！又大又圆！”

林翠花的声音清脆，吸引了不少人驻足。很快，就有人开始买鸡蛋了。

“来，三个！”一个妇人买了三个鸡蛋。

“好的！”林翠花接过钱，递给王瘸子。

王瘸子数了数钱，发现比昨天多了两文钱，眼睛一亮：“翠花，你真行！”

林翠花得意地扬了扬眉毛：“那是当然，谁让我手艺好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