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梓梦被他后面那帮人推得一个趔趄，险些撞到旁边货架上摆满的男士衬衫上。“不好意思！”她赶紧道歉，手忙脚乱地往回缩。柜台里那个穿花衬衫的小哥抬眼看了看她，又低头继续看手机屏幕，屏幕的光映得他脸有点晃。

“刚……刚想问你，这个T恤的吊牌是多少钱？”安梓梦把手里捏出汗的T恤递过去，声音都在发颤。排队的人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有人喊：“快点儿，人家要买了！”

花衬衫小哥终于慢悠悠地把手机扣在桌上。他拿起安梓梦手里的T恤，用两个手指捏着吊牌，随手就往旁边垃圾桶一扔，动作跟扔垃圾似的。“自己看啊，清仓特价，没标价。”他说得轻飘飘的，眼睛却瞟向别处，好像根本没打算跟她说。

安梓梦愣在原地。这……这是什么操作？没吊牌她怎么知道多少钱？好货紧俏她知道，但这么直接不告诉你价钱的，还是头一回见。周围人又是一阵议论，有人小声说：“装什么装，不就是清仓嘛，没吊牌正常。”有人嘀咕：“这老板眼神儿不太好，也不看看人。”

安梓梦脸一下子就烧起来了。她咬着唇，感觉鼻子都酸了。她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，出门打工不容易，这点钱她也要计较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那……那您看，这个灰色款，是不是比这件白色款要便宜一点？”

花衬衫小哥闻言，嘴角扯了一下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。“哦？你是说这个？”他拿起灰色T恤，对着旁边价签模糊的白色款比划了一下，“便宜五块钱。你买哪个？”

安梓梦：“……”五块钱……她为了这五块钱，脸都快被烧穿了。她手指点了点灰色T恤：“我买这个。”

花衬衫小哥“嗯”了一声，把灰色T恤塞给她，顺手又把价签扯下来往垃圾桶里一扔。“拿去。”他说完就准备收钱，根本不打算再多说一个字。

安梓梦攥着那件T恤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拿出手机，打开微信准备付款。排队的人都在催了：“快点快点，别耽误大家时间！”

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：“她不买。”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堵在了花衬衫小哥的柜台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