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晃悠悠出了出租屋，晚风一吹脑子清醒了点。出租屋在十楼，出来往下瞧，万家灯火跟小时候看的动画片似的，一片片亮着。他 breakpoint 打了个卡，今天算是白忙活了，KPI 估计又要被老板喷。

哥们儿住在市中心，离公司不远，但领导他就是有病，非得让加班。林凡本来就想早点走，结果代码 bug 半夜才蹦出来，折腾到两点才搞定。合上电脑那会儿，他觉得自己快散架了。

他摸出手机，看时间还早，就想着去小卖部买瓶冰可乐压压惊。路过小区门口时，眼珠子突然瞟见个黑影。那玩意儿蹲在花坛边，一动不动，像根枯柴。林凡没在意，以为是哪个流浪汉，晚上都爱找个角落待着。

可这厮挺邪门，林凡绕着它走了两圈，那影子还是没动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犯嘀咕。这大半夜的不吓人吗？林凡也就多看了两眼，没多想就往小卖部走。

刚拐进楼道，手机突然“嗡嗡”直震。林凡手一抖，差点摔了。打开一看，居然有七八个未接来电，都打自他表哥。他赶紧回拨过去，电话响了好久才有人接。

“喂？干嘛呢你！”表哥声音糙得跟砂纸似的。 “我就刚下班啊。”林凡揉着肩膀，“怎么，出什么事了？” “别提了，”表哥叹气，“你小子赶紧回来一趟，你三舅老爷……嗷，你三舅妈出车祸了，送医院了！”

林凡脑袋嗡地一声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掉。他浑身发冷，三舅妈才四十出头啊，平时身子骨挺硬朗的。怎么就出车祸了？

“具体在哪家医院？”林凡脑子乱成一团。 “市一院，赶紧来！陈医生号我已经挂了，就等你呢。”表哥在那头催促。

林凡挂了电话，腿有点软。他顾不上买可乐了，转身就往家赶。出租屋在十三楼，他跑得气喘吁吁，连上楼卡都差点抓不稳。冲进家门时，钥匙串掉了一地。

他抓起钥匙就往楼下冲。电梯坏了，只能爬楼梯。十七层，换气还没跑完。林凡咬着牙往上冲，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。

刚冲到十楼，就听见楼下传来急躁的脚步声。他探出头往下瞅，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往楼道里走，旁边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，车门敞开着，还能看见散落一地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