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丸爽第一次见到诸葛悦，是在一个雨天的书市。他本来只是路过看看，打发时间，没想到一句“同学，请问你知道《三国志》的作者吗？”就让他在一个角落里站了十分钟。

诸葛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裙，外面罩着一件半旧的米色披风。她蹲在地上，腿上还沾着点泥，手里拿着一本翻烂的《三国志》。乌丸爽挑了挑眉，这丫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娇娇女。

“当然是陈寿啊。”他走过去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，“你没读过？”说完他就后悔了，这种场合他怎么说话这么冲？不过诸葛悦好像没在意，她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头继续看书。

“我读过，”诸葛悦头也不抬，手指在书页上划着，“只是有些地方不太明白，比如赤壁之战，为什么周瑜能料定诸葛亮三万火攻？”

乌丸爽愣了一下，他没想到这丫头会问他这种问题。他踱了踱步，蹲在她面前，声音低沉：“因为诸葛亮用人失察。”

“不是，”诸葛悦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带着点不服气，“我觉得更像是因为周瑜自己太自信了。你看他连准备火攻的船只都准备好了，说明他早就在考虑这个方案了。”

乌丸爽皱了皱眉，这丫头思路跟别人不一样。他之前问过几个书市老板，没人能说出这样的话。他忍不住挑眉：“你这么懂，怎么还在问？”

“因为我看书，不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，还想知道为什么会发生。”诸葛悦理直气壮，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。

乌丸爽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平时只跟家里那些古板的老家伙打交道，没人跟他说过这种话。他甩了甩头，决定给她一个答案。

“赤壁之战，周瑜和诸葛亮都算计了对方，只是周瑜算计得更快。他的火攻计划早就准备好了，所以当收到诸葛亮的火攻信时，他只是按计划行事。至于诸葛亮用人失察，是因为他太相信自己的计谋，没想过周瑜会这么快反应过来。”

诸葛悦听完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半晌才消化完他说的信息。她咬着嘴唇，小声嘀咕：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
乌丸爽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怪怪的。他本想转身离开，却又停住了脚步。他看着诸葛悦低头翻书的侧脸，突然觉得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