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姐，您总算醒了！您可吓死我们了！” 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黏腻的 syrupy 般的关切，让林婉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她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网膜上迅速爬满模糊的光斑，像是被谁扔了一包绢花在眼前晃悠。

一股消毒水混合着廉价香水味刺鼻腔。林婉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/APPT/喉咙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，动了动，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。她认得这味儿，是省立医院的特色，墙皮都快剥落了还能闻着这股骚臭劲儿。

“水……” 嗓子里挤不出完整的字，只能嘶哑地吐出个音节。

旁边一个穿着蓝色护士服的年轻护士赶紧跑过来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，手里托着一只玻璃杯，杯子里是水，但那氤氲的热气让林婉觉得有种不真实感。“您要喝水是吧？我刚给您接好的，温的，不烫。”护士一边说着，一边小心翼翼地递到林婉嘴边。

林婉眯着眼看了几眼，发现护士眼神飘忽，跟蚊子一样，根本不敢直视。啧，这年头护士都这么敬业吗？不像，更像是在偷瞄她这个刚醒来的“病人”。

她伸手想自己拿，手刚碰到杯子就一顿。这手……有点软了。林婉愣了一下，随即意识回到脑子里。她，林婉，穿书了。穿成了一个刚从医院病床上“解放”出来的小姑娘，原主是那个传说中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捧到闺女手里的超级大佬——陆沉舟的独女。原主命短，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就英年早逝了，结果临死前绑了个什么狗屁系统，重生来了。

林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能把死人的脸都给冻出圣光来。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只刚被从冰箱里捞出来的章鱼，僵硬得不行。

“嗯。” 她轻轻应了一声，接过水杯。抿了一小口，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，滋润了那块烧红的焦炭，稍微舒服了点。

“您没事吧？感觉怎么样？” 护士见她喝了水，笑容更加灿烂了，眼睛都笑成月牙儿了，像只偷到腥的猫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 林婉把杯子放回托盘上，视线开始在她所在的病房里飘移。这是一间标准的单人病房，设施老旧得连空调都吱呀作响，墙上贴着褪色的“病X吾爱”的墙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