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把盐。“王主任，您放心，这案子绝对有问题，而且问题还不小。”他顿了顿，灌了一大口铁观音，“我就是……不太明白，这硬盘里的东西，怎么就和我们现在盯的案子对得上号。”

老王头没说话，手指把那块巴掌大的金属硬盘拨弄来拨弄去，核桃大小的镜面反射着玻璃杯里的茶气，看得人眼晕。他忽然把硬盘往桌上一扔，杯子跟着跳了半圈。“小李，你说说看，这硬盘谁给的？上面拍的，不都是我们龙城的各大高档小区？还有……还有几个地方，监控拍到的，分明就是咱们九警那个谁，对，就是分管刑侦的马队长的车！”
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，头皮发麻。他知道老王头说的那个人是谁，马队长，年轻有为，三个月前刚从省厅下来，在这龙城混得风生水起。他本来对马队长挺敬重的，但最近因为几桩案子处理得让人看不懂，加上私下里传得有点多，所以小李也没往心里去。

“王主任，这……”小李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些发飘，“我查了监控，马队长那天确实去过那些地方，但都是正常的……”

“正常？”老王头头一甩，啐了一口，“你当龙城的夜晚是演电影啊？那些地方，晚上十点以后，除了保安，谁还他妈敢晃悠？马队长的车，按理说，不该有这种问题！”

小李没话说了。他最怕老王头这种态度，一旦认定了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他小心翼翼地把硬盘捡起来，放回自己包里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查下去。

“小李，”老王头忽然话锋一转，“这案子这么乱，你想过没有，它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？”

小李一愣。他一直以为，这案子就是这么个案子，警察办案，天经地义。但老王头这么一说，他好像才意识到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他毕竟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新人，心思单纯，容易理想化。老王头这么一问，他就像被点醒了似的。

“王主任，我……”小李有点急，眉心也皱了起来，“我正在查线索，但线索……有点乱。”

“乱？”老王头哼了一声，“小李啊，你要记住，这世上就没有绝对干净的案子，只有绝对想干净的警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