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老王手里的烟拍了桌上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灭了。

“查了吗？那个大学城附近的命案？”老王捏着个烟头，手指头咔咔作响，眼睛往我这边瞟。

我放下手里的笔记本电脑，刚才正在看卷宗，眉头皱着。那案子有点邪性，死者年轻，死状惨烈，现场破坏得挺大，不像一般的绑架勒索或者抢劫杀人，更像是……泄愤。

“查得差不多了。”我点了支烟，靠在椅背上，“初步判断，熟人作案。”

“熟人？”老王挑挑眉，“那更麻烦了，熟人作案，嫌疑范围不是更大？”

“理论上是这样。”我活动下手腕，“但死者的社交圈极其狭窄，除了学校里的几个同学，就认识那么几个人。我们已经在排查了，有重点。”

“重点是什么？不会是查错了吧？这案子一发生，上面压得紧。”老王一屁股坐下来，伸手就要抢我烟。

“这么容易抢？”我往后一仰，避开他的手，“老王，你跟我多少年了？这点常识都没有？”

老王被我噎了一下，把伸出去的手缩回去，哼了一声：“少废话，说重点。”

“重点是有监控，虽然断了几个，但大部分时段都有影像。死者在案发前一晚，去过学校对面的酒吧，跟一个男的碰见过面。那男的，我们暂时叫它张三，二十多岁，目前在一家小公司当程序员。我们正在核实他的身份和背景。”

“程序员？”老王咂咂嘴，“这年头，程序员也能干这种事？”

“人心呐，老王。”我吐了个烟圈，“长得斯斯文文的，背地里也能捅刀子。张三，就这些了。”

“够吗？这案子动静太大了，上面那帮领导肯定坐不住。”老王有点焦虑，使劲儿掐灭手里的烟，“得赶紧破案，不然我们九警脸上都没光。”

“急什么。”我叼着烟，眼神飘忽，“龙城这种地方，光靠急是破不了案子的。得慢慢来，抽丝剥茧。”

“你……”老王刚要说什么，手机响了，他接起来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，声音也压低了：“什么？又出案子了？哪个地方？”

我闻言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刚还想说的几句话，一下子咽了回去。老王匆匆忙忙地出去了，留下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