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浑身一激灵，猛地回头，差点被热浪呛个跟头。“没、没事！就是看它……看着挺大个儿。”他往后缩了缩，指着炉子后面那堆煤，“主要是这煤，一个月能吃仨吨，太烧钱了。”李师傅凑近了，抄起扳手就敲了敲炉子侧面，震得王磊一哆嗦。“嘿，没跑，火苗在里面冲呢。你小子，夏天把这玩意儿停了，这不冬天够你愁的？” 李师傅是老江湖了，小区大半的杂事都归他管，这锅炉房更是他的地盘。他瞪了王磊一眼，“租块地种桃？省煤钱？你小子是嫌煤钱少还是人傻啊？那地转给你，够我在这儿吃几顿肉了。”王磊嘿嘿笑，“不是不是，暂时就……就想想。李叔，您看这锅炉，夏天真能不用？热气都烫手。” 李师傅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“那可不。不过……你这房子，要是冬天温度上不去，那可真得烧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你琢磨你的。赶紧弄点水把炉子旁边撂凉了，小心烫着。”说着，李师傅又捣鼓了两下，用铁棍子搅了搅里面的灰烬，这才转身走人。 王磊看着李师傅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长舒一口气，赶紧搬了桶水过来，浸湿了炉子底下的几个砖块。热气依旧蒸腾，但他总算是能近前一点了。他挠了挠头，心里那点“不想烧锅炉”的念头又开始作祟。 这锅炉房位置不好，就在院子角落，夏天热得像蒸笼，冬天冻得像冰窖。王磊租这房子的时候也没多想，现在倒好，装修完店面，这住户也多了，这套房子还得用来住人。每月的煤钱，像针一样扎着他的钱包。 “得想个办法……”王磊蹲下来，围着锅炉转了两圈。墙上贴着旧的缴费单，花花绿绿，数字跟那堆煤一样壮观。他拿出手机，打开地图，开始搜索周边有什么便宜的荒地或者农家地可以租。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，眉头越皱越紧。 不行不行，市区里哪有地？就算有，那租金也是他吃土。对了，老家……老家那边好像还有几分地没种。但这些天忙装修，根本没回去了，而且种地……他连种子都不知道往哪儿买。 “种桃……”王磊又把这几个字翻出来。桃子，个大味甜，城里人最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