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头埋得更低了，恨不得把脸埋进试卷里，跟那密密麻麻的化学公式和解题步骤融为一体。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还有窗外的蝉鸣，吵得人心烦。他偷偷抬起眼，瞥见不远处的同桌王胖子正翘着二郎腿，左手捧着一袋辣条，右手在草稿纸上画着什么，时不时还嘿嘿傻笑两声。

“林枫，这道题你做了多久了？”王胖子突然操心起来，晃了晃手里的辣条，香得林枫流口水，“要不……我分你一半？”

林枫眼珠子一转，瞬间有了主意。“要你一支辣条，就让我知道这道题的答案。”他小声嘟囔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学不会是吧？这道题超简单，我教你啊。”他凑过脑袋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枫脸上，“你看这个，二氧化硅加氢氧化钠反应……呃，不对，这题是选择，选D。”

林枫根本没认真听，心思早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幅画面——自己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西装，站在清华大学的校门拱顶上，阳光洒在脸上，感觉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帅的人……啊不是，最优秀的人！

“哥，你咋了？走神了？”王胖子捅了他一下。

林枫猛地回神，脸一红，慌忙拿起笔继续写，可手抖得厉害，刚写俩字就划花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。

“都怪你，一提清华我就走神！”林枫怒视王胖子，“你要是少得意几分钟，我可能就做出来了！”

“哎呀，我这不是为你操心了嘛。”王胖子嬉皮笑脸地掏出手机，“看啥呢，这么入神？”

林枫接过手机瞥了一眼，瞬间瞪圆了眼——自己刚才脑子里想的清华校门拱顶，赫然就在这个手机屏保上！

他脸更烫了，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做题。可心里却像打翻了调料瓶，五味杂陈。一会儿觉得自己的想法简直可笑，一个普通屌丝想考清华，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；一会儿又觉得，凭什么不能想？他就不能也当一回那个站在最高处的人？

“唉……”林枫长叹一口气，笔尖在纸上戳了个洞，“有时候真觉得，我上辈子是不是吸了什么金光，这辈子才对清华这么执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