김민준把脸埋在的手里，使劲儿搓了两下，那股子土腥味儿就是赖着不走。上辈子在味觉改装厂，天天闻的是各种添加剂和香精混合出来的怪味，跟这纯粹得有点恶心的土味一比，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味觉改装厂倒闭的时候，那股味儿比这还冲，还带点儿铁锈味儿，恶心得他连夜搬家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김민준猛地把手甩开，摸了摸下巴。几根冒出来的胡茬扎得扎手的，手感跟猫毛似的。他摸出脸上刻着“老王”两字的小镜子，借着院子里的光仔细瞅了瞅。瘦是真瘦，脸颧骨支棱着，胡子拉碴，怎么看怎么像个掉链子的要饭的。

院子里的鸡窝里，几只鸡正啄食着撒在地上的玉米粒，跑来跑去。一个系着碎花围裙的大妈蹲在灶台边，正往灶膛里添柴火。烟熏火燎的，大妈的背影有点佝偻，看年纪得有五十多了。前世的他，那时候正跟老丈人一起混，哪里还有这闲工夫琢磨这些。

“妈？”김민준嗓子有点哑，喊了一声。

灶台边的大妈直起身子，手里的柴火掉在地上。她眯着眼睛往院子里扫了一圈，提高声音：“谁啊？大早上嚎什么？”

김민준嘿嘿一笑，赶紧跑过去：“妈，儿臣回来看您了。”他学着老派的小说台词，自个儿都乐了。这一世，他得离那些虚头巴脑的远点儿，实在不行就扯扯皮，能糊弄就糊弄。

大妈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：“你这小兔崽子，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俏皮话了？一年不见，出息了啊？”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穷小子，别瞎胡闹了，赶紧去割猪草。”

大妈说着，从院子里拄着一把竹竿的老头身边走过来，对着老头摆摆手：“老王，今儿天儿好，猪吃了草，你歇着。”

老头点点头，眯着眼睛蹲在墙角下，手里还捏着个烟袋锅。

김민준看着老头那副模样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虽然他记得前世这老头是镇上小有名气的木匠，但那时候他跟老丈人正忙着搞钱，也没怎么搭理。这一世，他得改改这。

“妈，我准备去镇上摆摊。”김민준突然说。

大妈正往灶膛里添柴火，闻言手一顿：“摆摊？卖什么？你那点本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