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着那几张纸，走出贺家的门，天色都快擦黑了。她下意识抬了抬下巴，想遮住眼底的红，结果风吹得帽檐晃了晃，更显得那张脸没什么血色。

路过街角那家甜品店，玻璃橱窗映出她疲惫的身影。林薇脚步没停，钱包里最后那五十块，够她吃顿便宜宵夜了。刚走到店门口，一个极其熟悉的黑色 bóng 就堵住了去路。

她浑身僵硬，几乎想原地挖个洞钻进去。

“怎么，贺太太不喜欢这里？”男人站在阴影里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冰碴子。

林薇喉咙发紧，手不自觉攥得更紧了离婚协议：“贺总说笑了，我不认识您。”

“哦？”男人挑了下眉，语气里带着点戏谑，“看来离婚协议上的‘贺太太’字眼，林小姐不太喜欢。”

周围人来人往，林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侧身想绕开，却被男人一只手轻轻按住了手腕。

“不急着走？”贺衍辰的拇指摩挲着她手背的力道不大，但林薇还是像被电到一样抽回手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，周围的八卦脑袋都自觉安静了。林薇攥紧了购物袋，袋子里空空如也，只有几根安慰自己的冰棍。

“贺总有事？”她声音发颤，连自己都听得出那股怯意。

贺衍辰忽然笑了，那笑容让林薇觉得后颈发凉：“听说你搬进对面小区了？”

林薇把头埋得更低：“是。”

“以后……可能需要多照料点。”他没有说“照顾”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温度，可此刻却像两道焊枪，要把她整个人熔了。

她慌忙移开视线，疏通喉咙：“贺总言重了，我自己会注意……”

“嗡”——胸膛像被什么撞了一下，闷闷的疼。

贺衍辰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嘴角勾着抹弧度，声音却没半点温度：“晚上冷，我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
林薇猛地摇头：“不用了！我自己……”

“温室里的花朵，还不知道外面的风霜雨雪。”他打断她，打断得毫不留情，车速快得像要擦破空气。

林薇看着那个修长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手里那几张离婚协议又被风吹得哗哗响。她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辆越来越小的黑色轿车，心里像塞了块石头，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