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月裹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袄子，还是觉得冷。这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手脚像冰块一样，连去厨房倒杯热水都感觉使不上劲。她缩在漏风的柴房角落里，眼睛盯着屋顶的几根霉斑斑的檩子发呆。

“啧，真是穷得叮当响。”

自言自语着，沈知月从怀里摸出块干硬的麦饼，这是她昨天省下来的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至少能填饱肚子。她叹了口气，把饼扔到脚边，又想起什么，赶紧去翻柴火。要是这家里还有半根好柴，她今晚就能烧暖和点了。

正挑柴火呢，屋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紧接着是几声嘈杂的呵斥。

“什么人？！报上名来！”

沈知月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到墙角，屏住呼吸不敢出声。这动静也太大了，跟寻常走路的完全不一样。她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越来越近，最后停在了柴房的门外。

哒、哒、哒……

沉重的靴子踩在泥泞的地面上，隔着木板传来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声音。还有人影晃动，似乎在外面翻找着什么。

“这里！快，从这里进去！”

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，似乎是下命令。紧接着，柴房的门板被人猛地踹了一下！

“砰！”

“啊——！”

一声短促的惊叫，伴随着门板晃动的声音，说明外面的人已经闯进来了。

沈知月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，手死死地攥着那把磨得发亮的柴刀，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。她死死地低下头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块石头。

屋子里一片死寂，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和对话声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外面的声音才渐渐平息下来，似乎是翻遍了整个柴房，但还是没找到什么。

“哼，空荡荡的，鬼影都没一个！”

一个低沉的男声说道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“将军息怒！小的们再仔细搜搜！”

“是！”

……外面彻底安静了。

沈知月好像还听见几声压抑的喘息，然后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她的神经绷得极紧，手心里的刀柄都渗出了汗。她偷偷瞄了一眼门口的方向，心想糟了，这么大的动静，肯定把周围的邻居都惊醒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屋里还是没动静。沈知月偷偷松了口气，可能是外面的人走了吧。她准备偷偷溜出去，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，顺便问问周围邻居这块地怎么这么荒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