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笙，你个废物！还愣着干什么？立刻滚过来给本座整理书房！”

冰冷的声音在云笙耳边炸开，他机械地晃了晃脑袋，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挪到主位。这是他第三次被叫去伺候那位传说中的师父了，前两次不是弄脏了珍贵的丹药，就是打碎了古怪的法器，每一次都换来师父更狠的斥责。云笙咬着牙，心里却嘀咕：“您老人家是不是把我当成打杂的丫鬟了？”

“现在知道错了？”师父将一杯凉掉的茶摔在他面前，碎裂的瓷片划破云笙的手背，温热的茶水顺着伤口流进指缝。云笙低头吸了吸鼻子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却不敢哼哼唧唧。

“弟子错了，弟子再也不敢了。”他小声嘀咕，心里却把师父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。谁让云笙是个倒霉催的，老爹欠下巨额修为债，被迫替罪被赶到了破灵宗边缘那片乱葬岗。说破灵宗边缘已经算好的了，据说再往深处走，连野狗都不会去的地方。

“呵，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觉悟。”师父啐了一口，转身踱步，“去，把那间废弃的杂物房清理出来，本座要住。”

云笙：“……” 这位师父还真是容不得半点意见，赏他个耳光骂他废物也就算了，还故意找茬让他干活。

乱葬岗的天空阴沉得厉害，乌鸦呱呱叫着盘旋，像一群贪婪的鬣狗。云笙拖着疲惫的身躯，踢着散落的枯骨和荒草，终于找到了那间废弃的杂物房。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尘土扑面而来，角落里堆满了破铜烂铁、腐朽的木箱和几个歪歪扭扭的石碑。

“真是个狗窝……”云笙皱着眉嘀咕。

刚打扫到一半，他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窸窣声。他警惕地停下手，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往里张望，只见一个灰影贴着墙壁，像只蓄势待发的野兽。云笙心里咯噔一下，乱葬岗邪气重，什么怪物没可能存在！

他悄悄后退几步，刚想拔腿就跑，那灰影动了！只见一个干瘦的身影从角落的杂物堆里爬出来，浑身沾满了泥土和枯叶，勉强能看出是个老头。更让人震惊的是，老头手里竟然抓着一只……烧鸡？！他正颤颤巍巍地啃着鸡腿，油脂顺着嘴角滴落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似乎很享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