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continue走，脚步有点虚浮，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酒桌上的热闹。他和那帮哥们儿席间吹牛，说自己在南方闯荡，赚了不少钱，其实兜里比脸还干净。酒是别人递过来的，菜是别人抢着上的，他也就是跟着凑热闹，心里还惦记着今晚回家怎么跟老婆交代。

“嗤笑”声又来了，这次近了些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苏小小靠在巷子口一扇老旧的防盗门上，手里那半截竹签弯着，被路灯照得发亮。她抬眼看他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林晚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讷讷地“喂”。

苏小小像没听见，拖长了调子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喝傻了？”

林晚脸一红，喉咙里讷讷的：“没……没喝傻。”

苏小小弯腰捡起脚边那空啤酒瓶，掂量了两下，又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。“挺能喝啊，一桌子人，你倒好，喝得最狠。”她说话不紧不慢，像是在评论今晚的电视连续剧。

林晚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谁不知道他平时不喝酒，今晚是……他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磨砂的皮鞋尖。“就……就你们劝得厉害。”

“谁让你不厉害呢？”苏小小站直了身子，仰头看了看昏黄的路灯，又低头看了一眼林晚，“走走走，大半夜的，你一个人回家？”

“我住前面小区。”林晚总不能说自己在租屋等女朋友吧。

“哦。”苏小小也不多问，“那，明天还来吗？”

“来，怎么不来。”林晚嘴里硬气，心里却有点没底。明天还要来喝？他想起老婆的脸，觉得有点屈辱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着，巷子安静得跟坟墓似的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。路灯摇曳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时而交错，时而分开。

“你叫林晚？”苏小小忽然问。

“嗯。”林晚不知道她突然问这个干嘛。

“挺大众的名字。”苏小小嘴角抽了抽，“我姓苏，叫苏小小。”

林晚心里“噔”一下。苏小小！那个高中时代让他脸红心跳，又让他追得晕头转向的姑娘。他想起当年在篮球场边，她对着他笑的样子，想起她扎着马尾辫，跑起来一晃一晃的……他那时候还挺傻的，不知道这女孩子的性格为什么那么好，又那么让人捉摸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