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喝完酒，林晚顺着回家的巷子走。街灯昏黄，晃在他脚边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踢了踢脚边一个空啤酒瓶，哐当一声轻响，惹得后面传来一声嗤笑。

是苏小小。

她就站在巷子口大约二十米远的地方，背对着他，手里还拿着半截没扔掉的竹签，看不清表情。林晚脚步顿住，心里有点乱。这姑娘总在老街附近晃荡，平时倒不怎么打招呼，今晚倒好，连着碰上两次了。

他认得她，是镇中学隔壁小学的，刚毕业不久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，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。当年他在学校门口遛弯时见过几次，印象不深，只觉得是个挺安静的姑娘。

“嗨。”林晚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干。

苏小小转过身，手里那截竹签停在半空。她没笑，也没立刻走，眼神往他身上扫了两眼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。“你。”

“又见面了。”林晚舔了舔嘴唇，从口袋里摸出半瓶没开封的啤酒，拧开拉环，“喝的？”

苏小小没接，又把目光转回他脸上，语气平淡得像没打算接：“不喝。”

“行行行，这就对了。”林晚自捅自饮一口，啤酒带着泡沫溢出来不少，他也不顾，晃了晃，“你呢？光顾着看我了，手上的东西还没处理？”

苏小小这才低头，把剩下的几串麻辣串在垃圾桶边上抖了抖，竹签往地上一扔，弯腰捡起来塞进兜里。动作有点快，像是小幅度地撇清关系。

“不想跟你说话。”她说完，脚步往街尾挪。

林晚看着她背影，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又起来了。他叫住她：“哎，等等。”

苏小小脚步猛地一顿，转过身，眉头拧着。那样子挺倔，像只护食的猫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误会什么了？”林晚有点不敢确定，声音都低了八度，“我靠，我真没别的意思，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一个人晚上走不安全，老街巷口黑灯瞎火的，随便哪个瘪三都能出来吓人。我这人……就是嘴笨，不会说话。”

他一口气把话说完，自己都觉得有点傻。跟个姑娘解释自己为啥跟踪她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巷子口等朋友，顺道看到她在巷口背对着他，想搭个讪又怂了，后来朋友临时有事走不了，他随口问了一句，结果连遭拒绝还差点被当成坏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