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！哥呢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有点陌生。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，身上穿着粗布的旧衣服，脚上是一双快要磨破的布鞋。这不是他那间住了十几年的出租屋，而是……他的记忆瞬间回溯，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老家。

“醒了？别动，躺着。”一个略显苍老但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林凡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着褪色蓝布褂子的大妈，正是记忆里帮着照看自己的邻居王奶奶。

林凡眨了眨眼，适应着眼前的景象。老旧的木床，墙上贴着发黄的地画，窗户上糊着报纸，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映照着简陋的房间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煤烟味，还有一种……红薯的甜香？

他努力回忆着，这场景，这气味，都是他重生后最早感受到的画面——还是在他六岁那年，跟着父母从农村搬到这城市，暂时住在亲戚家的时候。

“水……”林凡嗓子干涩，隐约记得昏迷前，自己吃了块红薯，身体像是被掏空了。

“哎，这就来。”王奶奶应声，端了个搪瓷杯进来，里面是温水，还飘着几片浮沫。

林凡接过杯子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。他看着杯子上漂浮的白色泡沫，突然想起个茬。

“王奶奶，”林凡放下杯子，试探着问，“我哥呢？他呢？”

王奶奶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你哥啊，前段时间……感冒加重，走了。”

“走……”林凡咀嚼着这两个字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，闷得发疼。他记得前世，他哥是那种典型的九零年万元户，开着一辆旧桑塔纳，日子过得滋润。可现实……却如此残酷。

“妈，哥呢？”林凡又追问了一句，这次语气有些急促。

王奶奶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你姐夫……跟人合伙倒腾木材，结果被坑了，欠了一屁股债。你哥实在受不了，就……”

林凡脸色煞白，他想起前世那个矛盾重重的家，父母为了还债，日夜操劳，他哥则是最大的希望。如今……一切都晚了。

“万元户……”林凡喃喃自语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，“这距离，到底有多远？”

前世错过，今生，他绝不能再让任何人失望，尤其是父母和自己唯一的亲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