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外面谁啊？"粗布大汉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。 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眼睛眯成一条缝，装作没听见。这汉子身上一股子酒气，八成又是哪个管事喝醉了溜达。 "没人啊，就是风大。"王狗子含糊应着。 汉子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往里屋走。脚步声磨磨蹭蹭，跟踩在棉花上似的。 王狗子松了口气，心说这老东西今天心情不错，没发作。他悄悄往后退了退，背靠着柴房的粗粝墙壁，手却悄悄摸向腰间。 腰间的麻袋里，静静躺着几件东西。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刀，一截黑乎乎的鞭子，还有一个空空如也的铁盒子。师父说是“旁门左道”，王狗子也不知道有啥用，反正都是些看不清真容的玩意儿。 突然， "吱呀"一声，柴房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 王狗子猛地一激灵，想把铁盒子藏到腿底下，动作实在太大了，差点把旁边一个破瓦罐碰倒。 汉子冷不丁抬头，两根虎目正直勾勾盯住王狗子。 "装什么装？"汉子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敲在王狗子心上。 王狗子吓得腿肚子都在颤，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，脖子一梗："我……我没装。" 汉子嘴角一撇，露出个玩手机看不清真表情："装的跟块木头似的，就你这小身板，能扛住啥？" 王狗子咽了口唾沫："我……我这是在……在修身养性。" 汉子嗤笑一声，转身进了里屋。王狗子这才敢把眼睛完全睁开，偷偷往里屋瞄。 里屋的角落里，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正捧着个破碗喝药。那老头就是师父，也是王狗子眼里的神。 突然，师父放下碗，冲王狗子招了招手。 王狗子一愣，赶紧凑过去。 "听动静，以为你跑了呢。"师父乐呵呵地说，"那小子，老灌我酒。" 王狗子挠挠头："师父，您没事吧？" 师父拍了拍身边的空位："上来坐会儿。" 王狗子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上去。他偷偷打量着师父，发现师父今天眼角有红血丝，像哭过一样。 "师父，您这是怎么了？"王狗子小声问。 师父叹了口气："想起了往事。" 王狗子知道师父平时话不多，更别说跟自己唠家常了，这还是第一次。 "以前……我也曾风光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