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，我刚在家附近的小餐馆吃完饭，正琢磨着回家打两局游戏，手机突然‘嗡嗡’震动起来。

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谁装陌生号码还敢直接打电话？正想着挂掉，那头已经响起了人工服务提示音。

“您好，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……”熟悉的女声让我动作一滞。

这不是我老婆的声音。

我老婆一个月前跑了，跑得连个招呼都不打，留下一堆烂摊子，其中就包括她才六个月大的女儿。老丈人倒是挺‘义气’，跑来甩锅，说什么“儿子大了管不了，你作为亲家，有责任帮衬一下”，结果转眼就把小祖宗送来了。

没错，我现在是免费奶爹。

我拿起手机，走到路边，按下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稚嫩得让人牙酸的童声。

“爸爸？”奶声奶气，但语气里带着委屈和不确定。

我看着手机屏幕上‘妈妈’的备注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……是。”

“妈妈呢？妈妈为什么不接电话？她是不是不喜欢我？”小家伙的嗓音带着点颤音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才没把“你亲妈已经跟别人跑了”这话给小孩子说。

“妈妈在工作，不方便接电话。”我含糊其辞。

“可是我想妈妈……”小家伙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明显的水汽，“爸爸，你能抱抱我吗？我现在想妈妈了。”

我这人生，要不是遇上这小祖宗，大概真的能一直安稳下去。可resentment就是这般，你让一个人做什么都可以，就是不能让他当奶爹。

可架不住这小祖宗软萌啊。

我叹了口气，胡乱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红票子，走到附近一家便利店。

“一杯热牛奶。”我递给店员。

店员盯着纸币看了两眼，才慢吞吞找零。

拿到热牛奶，我走到路边，找了个空位坐下。掏出纸巾，小心翼翼地剥开牛奶盒，打开吸管。

刚喂到一半，一个穿着小裙子的小女孩风风火火跑了过来，撞进我怀里。

“爸爸！”她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比电话里更大声，也更活泼。

我一手拿着牛奶，一手不自在地搂着她，一股婴儿的奶气扑面而来。这小家伙看起来也就六七岁，小脸肉嘟嘟的，眼睛特别大，此刻正水汪汪地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