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
楼下便利店卷帘门被谁猛地拉开，一个人影冲了出来，外衣上还带着水渍。林小满下意识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，定睛一看，是苏晓。她光着脚丫，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塑料袋，正站在雨水里，使劲跺着脚上的泥。

“你这是……”

林小满刚想叫住她，苏晓却顾不上解释，一把推开了便利店的玻璃门。冷风“呼”地灌进来，把林小满吹得一激灵。苏晓着她，眼睛红红的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：“满儿，你没事吧？刚才……刚才我赶着给你送东西，没注意看路，差点滑倒。”

塑料袋在她手里晃悠悠的，林小满这才想起，楼下便利店后面是条老街，她前两天买的一本绝版诗集，老板说今天能到的，估计就是苏晓跑来拿的。只是这雨……苏晓的脸颊在昏暗的灯光底下显得特别苍白。

“进来吧。”林小满站起身，顺手开了暖气，“你浑身都湿了。”

苏晓点点头，往里走。便利店的冷藏柜冒着白气，她把塑料袋放在柜台上，又掏出手帕擦脸上的雨水。林小满注意到，塑料袋里装着一串快要蔫掉的玫瑰，还有个牛皮纸信封。

“你送来的？”林小满指了指。

“嗯。”苏晓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本来想给你个惊喜，结果差点被淋成落汤鸡。”

林小满没接那串花，只问了句：“顾北呢？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？”

苏晓的手顿了一下，沉默了半晌，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柜台的镜子映出她的影子，林小满看得出来，她好像在努力忍着什么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小满放柔了声音。

苏晓深吸了一口冷气，像是要下很大决心似的，把信封往前推了推：“满儿，这个……是顾北让我交给你的。”

林小满拿起信封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信封封得严严实实，上面没有署名，只有个烫金的“寄语”两个字。

“打开看看。”林小满把信封装进自己随身的小包里。

苏晓看着她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他说了些。……算了，你看看就好。”

林小满没再追问。苏晓的嘴唇抖得厉害，眼圈又红了，她像是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，赶紧转身往外走。

“苏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