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啦？”苏晓的声音从客厅传来，带着点笑意，又有点无奈。林小满没吭声，目光还在水槽上那几道圈圈涟漪上转。水渍映着灯光，稀稀拉拉的真挺难看。

“妈，我渴了，能给我倒杯水吗？”苏晓又喊了一句，这次更像是在提醒她。

林小满这才回过神，心口那股闷劲儿被勾着，有点堵得慌。她想起刚才在楼下便利店买的冰镇牛奶，现在大概也该凉透了。走到冰箱前，拉开门，一股凉气扑面而来，让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打开那盒牛奶，果然，冰得能捏出水。她拧开盖子，吸了一口。嗯，凉甜的，带着点水果味儿。心里那点烦躁像是被这股冰凉冲淡了几分，但没完全走。这破路，真是没辙了，偏偏今儿还是老板娘生日，她得赶紧去买个蛋糕庆祝庆祝。

“妈，我买了点东西，蛋糕在袋子里。”林小满拿着牛奶和蛋糕盒子往客厅走，路过客厅茶几时顺手把牛奶放下了。

“哦，辛苦了辛苦了，快来坐着休息。”苏晓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，看到林小满进来，立刻挂了视频通话，起身接过蛋糕盒子。

林小满没坐，站在旁边看着苏晓拆蛋糕。这个苏晓，真是越来越会搞这些小心思了，每次生日都搞得挺像样。她想起刚回来路上，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，是陈默发来的，问她现在在哪，问她怎么样。她当时没回，手心都在冒汗，不知道怎么回才好。

“小满，你怎么了？脸色不太好啊。”苏晓把蛋糕摆好，抬头看着她。

林小满扯了扯嘴角，想笑笑没笑出来。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，开车有点晒。”她把牛奶拿起来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抽搐，脑袋倒是清醒了点。

“昨天晚上没睡好吧？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。”苏晓拿起蛋糕叉，叉了一块巧克力蛋糕递给她，“吃块蛋糕，补充糖分。”

林小满接过叉子，叉了一小块，放进嘴里。甜腻的奶油在嘴里化开，可她的心思有些飘。如果当时，她没有转头，没有接那只突然伸过来的手，没有因为他的声音而脚步顿住……现在会怎么样？

苏晓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，轻轻叹了口气。“你在想陈默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