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颠颠跑回来，托着铜盘，盘子里花生米堆得像个小丘，茴香豆撒得整整齐齐，凉拌黄瓜切得薄如蝉翼，绿汪汪的，看着就诱人。张千点点头，把三碟小菜推到面前，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，啜了一口，惬意得很。

“听说这南城义庄，前阵子死气沉沉的，最近又闹腾起来了？”张千一边嚼着花生米，一边问。伙计正要去收桌子，听到这话，脚步顿了顿，回头冲他咧嘴一笑：“嘿嘿，张爷您都听说了？这不是前两天又死了个嘛。”

张千咂咂嘴：“哦？又死了？死的谁啊？”

“听说是隔壁绸缎庄的掌柜，赵老爹。”伙计放下碗筷，凑近了点，“死得不吉利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像是被人按在地上揍过，又像是自己吓自己吓的，活脱脱个活死人。”

张千挑了挑眉：“这事儿，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？”

伙计嘿嘿一笑，压低声音：“这不是跟赵老爹家一个院儿住的小厮常来咱这喝两盅嘛，听说得来的。赵老爹死得蹊跷，官府派了仨仨衙役来看守，还贴了封条，可还是让来了一群江湖人士，说是去‘帮忙’。”

张千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帮忙？我看像是在抢东西吧。”

伙计瞪大眼睛：“张爷，您眼神真好！那群人果然不怀好意，在义庄里翻来覆去地找，把赵老爹留下的几件像样的衣裳都给顺走了。后来被仨仨衙役发现，他们还不乐意了，差点动起手来。”

张千沉吟片刻：“官府那边，有什么动静没？”

“有动静，但不大。”伙计扒拉了口茴香豆，“仨仨衙役的意思是查，可地方上管事的也忙，就派了个仨仨衙役的副头，姓孙的，带队来看看，也没怎么动嘴皮子。估计也是怕这事儿牵扯太大，影响不好。”

张千又喝了一口凉白开，眉头紧锁：“赵老爹是干什么的？跟谁结怨了？”

“赵老爹啊，是南城一条街上响当当的人物，做绸缎生意，为人仗义，但脾气犟了点。”伙计舔了舔嘴唇，“至于结怨了，这就不好说了。南城这地方，你想不清楚的道理多着呢。”

张千放下筷子，眼神锐利起来：“我明白了。这样，你帮我打听一下，那群江湖人士是什么来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