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点着烟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烟蒂在指尖掐灭，发出轻微的“哒”一声，他没回头看那个昏暗的出租屋，也没看窗外车水马龙的现实都市。

“三秒。”他心里数着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带着点嘲讽。

三天，整整三天，他从那个该死的战场摸爬滚打出来，避开了所有的官方渠道，一路‘飞’到了这座他曾经挥洒热血，而后又逃离的城市。不是他怂，是有些地方，真不是他该待的。

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玻璃，发出单调的“嗒嗒”声。外面霓虹闪烁，车流不息，每个人步履匆匆，脸上带着或疲惫、或兴奋、或麻木的表情。林峰嗤笑一声，这种生活，他腻了。

以前在部队，每天三点一线，训练、模拟、战术，全年无休。那时候，他以为这样就够刺激了。现在看来……屁都不是。

他掏出手机，看着屏幕上那张略显苍白的脸，眉头皱了一下。是以前同队的兄弟，赵虎。两人在边境执行任务时，赵虎为了掩护他，被爆炸掀飞，送回国内之后就再也没起来。

林峰心里一阵烦躁，这种时候，他不想见任何人。可有些事，躲是躲不过的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进来一条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号码：“老地方，晚上，事要紧。”

老地方，是城北那家开了十年的小酒馆。林峰捏着手机，手指微颤。他记得，赵虎死后不久，他曾陪几个兄弟去过那里，喝了不少闷酒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，翻身坐起。

简单洗漱，换了身便服。他身材挺拔，腿长腰窄，穿上一件普通的T恤和休闲裤，就把那股子军旅赋予的硬朗气质掩盖了。他没开车，也没坐地铁公交，而是直接从二楼窗户“飞”了下去。

落地悄无声息，像只猫。他习惯性的侧身翻进一个废弃的自行车棚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脸上露出一丝冷笑。

又是哪个不开眼的，想给他上香？

夜色渐深，华灯初上。林峰要了一瓶最便宜的二锅头，两盘花生米，一碟拍黄瓜，自斟自饮。

酒馆不大，但人不少。大多是些社会底层混混，唾沫横飞，吹嘘着昨天又跟哪个老板干了一架，今天又怎么惹了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