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出商场时，天刚蒙蒙亮。身上那件残破的风衣被风吹得直扑脸上，她下意识把肩膀缩了缩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冷。手里攥着那朵褪色的假玫瑰，指头都捻得发疼。

"哟，这不是林大设计师吗？"

身后突然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，林薇脚步一顿，转身看向声音来源。商场门口站着一个身段火辣的女人，紧身短裙裹着诱人的曲线，手里抱着一堆刚买的名牌包。正是当初在发布会现场使绊子的那家时尚博主。

"苏晚，你找我有事？"林薇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苏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故作大方地扬了扬下巴："当然有事。听说你新开了一家工作室，本来想做宣传的，不过我听说里面请了个很厉害的总监？"她朝里努努嘴，"听说还是你以前的老师呢，怎么没听说啊？"

周围几个路人被这火药味熏得直往旁边躲。林薇扯了扯嘴角，"苏大主编消息就是灵通。"说完直接越过她往外走。

"等等！"苏晚突然一把拽住她的手腕，"我知道你以前和沈总关系不一般，他现在正缺人，你帮我个忙，我保证能让他高看一眼你！"

林薇手腕一挣，没挣开。苏晚趁机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"只要你让沈总给我个实习机会，我保证捧你！现在圈内谁不知道沈霆川对你有旧情？你这么一出手，还不是分分钟水涨船高？"

周围几个路人都停下了脚步，镁光灯咔咔响。林薇看着眼前这张贪婪的脸，突然笑了："苏主编真是会想主意。"

她猛地甩开苏晚的手，故意提高声音："沈总是我老板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？"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包，"这上面沾的泥浆，是你给我的？"

苏晚脸色瞬间煞白。周围一片起哄声。林薇冷冷扫过众人，最后目光落在苏晚手里抱着的包上，"我那件八千块的风衣，现在大概也成泥巴堆里的古董了吧？"

说罢，她转身挤进早高峰的人潮里。身后传来苏晚的尖叫："你等着！沈总会知道的！"

林薇藏到公交站台底下，摸出那朵蔫掉的假玫瑰。指尖触碰花瓣的瞬间，一阵凉意窜上后颈。她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，沈霆川也是这样，西装裤腿沾满泥水，却把她护在身后喊她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