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休息室里趴了整整一个下午。那件价值八千块的风衣被雨淋得透透的，最后变成她手里皱巴巴的布条，半点不像当初在铺子里试穿时那般精致。婚纱上那朵假玫瑰被水冲得蔫蔫的，几根针都散开了，她摸着那块脏污的地方，指节都掐出了红印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陈默。她按掉，把脸埋得更深。

傍晚的时候，她拖着湿透的风衣，脚步虚浮地走进商场。商场灯火辉煌，人声鼎沸，和她手里的狼藉格格不入。

柜台前，设计师正对着一个打扮洋气的年轻女人，比划着什么。女人笑得花枝乱颤，时不时抬起手腕看时间，一脸不耐烦。

林薇皱了皱眉，走到柜台前。设计师回头，看到是她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堆起职业的笑容：“林小姐啊，好久不见。”

“我的婚纱，可以修改吗？”她直截了当地问。

设计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，清了清嗓子：“えっと……婚纱啊，这个……”

林薇把婚纱上的污渍摊开：“你看，针线都散了，花也坏了。”

设计师凑近看了看，脸色有些发白：“这个……是展会那件，本来就不建议修改的……”

“我不管，”林薇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给我修好，钱不是问题。”

设计师看着她决绝的眼神，知道这单生意是做不成了，但也不想让一个客户就这么走掉，毕竟林薇在他们店买过不少衣服。“好吧好吧，我尽力。”他应着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

林薇在商场里闲逛，看到一家珠宝店，橱窗里闪着灯光，钻石像星星一样晃眼。她想起五年前，陈默带她来过这里，当时他指着一块钻戒，说等有空就给她买。

她停下脚步，橱窗里的倒影映出她狼狈的样子。五年了，她从一无所有到如今身家渐丰，唯一没变的是心里的那个缺口。

回到休息室，设计师已经把婚纱修好了。虽然不是原样，但至少能穿了。林薇付了钱，正准备离开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陈默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接起电话：“喂。”

“在忙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。

“嗯，刚忙完。”

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。

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的时间显示着晚上七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