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抓了抓头发，把桌上的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手臂肘部磕到了椅子的转轴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屏幕上的密文没变，还是那堆乱码似的字符，像一群喝醉了酒的蚂蚁在键盘上乱爬。他皱着眉头，又倒了一杯凉茶，没喝，是那种晾温了的、带着淡淡茶叶末的水。

“妈的，这什么玩意儿，装神弄鬼的。” 他咕囔了一句，目光却没离开屏幕。这密文是昨晚截获的，来源不明，信号波动奇异，像故意绕着常规频段走的，但又不完全是随机噪音。李明这种搞技术的，对这种“不寻常的寻常”最敏感。他本能地觉得，这里面有东西。

他手指在键盘上比划着，尝试输入各种常见的加密算法和解密程序。DES，AES，RSA……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古典密码，移位、替换、凯撒……轮了个遍，屏幕上的密文纹丝不动，跟焊死在上面似的。李明烦躁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，发出笃笃笃的闷响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视线无意中扫过旁边摊开的书。那本《17K问答大百科》，封面设计得挺花里胡哨，什么超能力、时间旅行、外星访客，应有尽有。书页微微翻动了一下，像是在迎合他的目光。李明咧嘴笑了，有点自嘲，也有点纳闷。

这书是半个月前从网上淘来的，说是某个作者写的科幻短篇集，全是脑洞大开的独立故事。当时图新鲜，顺手下单了。没想到这玩意儿还真有点东西。他印象里，有一篇是讲外星文明如何进行通讯的，什么基于弦振动，什么利用暗物质波动，还有更玄乎的，用思维直接投影。当时看得他津津有味，还特意画了张图，画的是某种螺旋状的信号模式。

李明把书翻到那篇故事的页码。故事是虚构的，但里面涉及的某些概念倒是不完全是胡编乱造。他盯着书上画的那个螺旋信号模式，又看了看屏幕上的密文。两者看起来毫无关联，但李明鬼使神差地，把屏幕上的一小段密文，用圆规比对着书上的螺旋图案，在草稿纸上一一对应地画下来。

他没有急着解密，只是单纯地匹配。画着画着，他突然发现，那密文里的某些字符组合，跟螺旋图案上的某些转折点惊人地吻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