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刚拜的兄弟吗？” 土匪头子秦大山说话嗓门大，隔着几步远我都听得真真切切。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变，手里旱烟袋磕了磕，吐出的烟圈子带着一股子劣质烟草味，混着泥土的腥气糊了我一脸。 我皱了皱鼻子，往后退了半步，避开了那股子冲劲。 “头子，你今儿个没事儿，在这儿溜达啥？”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恭敬点儿，可心里多少有点儿嘀咕。这大早上的，大老远地就看见他在那儿抽烟，透着股子古怪。 秦大山没直接回答我，手指头往旁边隔间的方向一勾：“去，让彪子陪你喝两杯。” “彪子？”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。那家伙正抱着个空酒坛子，哼哼唧唧地往回走，估计是喝多了。他身形壮硕，脸上横一道疤，活像个加速长成的大头娃娃，忠心护主是出了名的。 “这……”我有点儿为难。彪子喝高了跟个愣头青似的，跟他喝酒，我怕是没法好好说话。 “嫌他吵？”秦大山看我一眼，嘴角那点儿笑意更明显了，“我去抽他的鞭子。” “别……头子，使不得！”我连忙摆手。彪子是头子立过的功，要是被抽，指不定闹成啥样。我在这儿才几天，可不想刚站稳脚就树敌太多。 秦大山闻言，把刚要抬脚的手又放了下去，哼了一声：“滚蛋吧你，盯着你那破地儿别出事儿就行，土匪窝里还能出啥大事？” 得，头子发话了，我还能说什么？我讪讪地笑笑，刚想抬脚走人，就听见旁边那儿传来一阵压低的咋呼。 “头子，头子，你看我那锄头！” 我一愣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，正扛着把磨得锃亮的锄头，在草丛里拨弄啥。 “咋了，秃鹫？”秦大山头也没回，声音里带着不耐烦。 “头子，我挖到……挖到宝了！”那小子声音都发颤，估计是吓着了。 “宝？”秦大山哼了一声，“土里刨不出金元宝，少搞笑了。” “真有啊！头子你过来看看嘛！”秃鹫一边说一边把锄头往旁边一扔，两只小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地上的一个小土包。 秦大山终于转过身，皱着眉头走了过去。他伸手扒拉开土包上的浮土，露出底下半截泛着微光的根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