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那土匪头子面前，离得近了，才看清他那张年轻却充满煞气的脸。领口敞着，露出古铜色的胸膛，腰间别着把砍山刀，刀柄粗糙的皮革上沾着泥点。他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眼神往我身上扫了扫，没说话。

"头子。"我尽量让语气显得恭敬，又不能太软。

土匪头子这才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排白牙，"你叫什么？"

"刘明。"我报上名来。

"刘明？"他咂摸了两声，"种地的？"

这句问得直接，在场不少土匪都憋着笑，想看我这外行人出糗。我脸有点热，但没吭声。

头子把烟杆子往石头上一磕，烟灰掉了一地。他指了指旁边那片刚被清理出来，露出黄土地的空地，"那块地，你开垦。"

我愣了一下。开垦？就凭我这点力气？

"给足你人手，那几个瘸子闲着也是闲着，给你当壮劳力。"头子补充道，眼神锐利地盯着我，"三天，给我把地弄明白。"

周围传来哄笑声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没理会那些目光，直接朝着那片空地走去。

不知道是谁，偷偷递给我一把磨得闪亮的大锄头。我握住锄头，入手沉甸甸的。走到地边，放眼望去，泥土松软，但有些地方也混杂着碎石杂草。这可比前世在写字楼对着电脑强多了。

我弯下腰，开始刨土。第一次用锄头，力道掌握不好， occasionally 胳臂抽筋，汗水很快就浸湿了衣背。那几个被称为"瘸子"的土匪，手脚还算麻利，被我一招呼，也下地了，但动作明显比我要生疏得多。

太阳毒辣，中午的时候，地头上热得像个蒸笼。我歇口气，喝了口水。正看着远处青山发呆，突然听到一个声音："头子，这小子好像懂行啊。"

说话的是个光头壮汉，就是之前扯我衣服的那个。他蹲在地上拾掇着刚刨出来的草根。

头子走过来，蹲在我旁边，一起看着那片被翻松的土地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用眼神示意。我明白他的意思，就对着他比划了一下，说要去整块地边缘，把草都清理干净。

头子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我立刻带着两个"瘸子"，开始清理地边。杂草虽然多，但人力集中，效率还真不低。